第370章 嫉妒冲昏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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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阳睁开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光，暗红色的，从岩石缝隙里渗出来。

那是一种从地底深处涌上来、带着热度的东西，把整条通道照得像一条被剖开的血管。

他的瞳孔还有些涣散，意识还没有完全回归，但身体已经感觉到了。

这里不是梁家堡，不是前寨，不是那间离群索居的青砖小屋，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他歪倒在石壁旁，手臂被反剪在身后，脚腕也被绑着，绳子另一端攥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手里，那人正低头整理着装。

他喘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更前面的位置，胸口一阵阵钝痛，肋骨明显断了。

前方有个人背对他，穿着一件眼熟的深色夹克，帽檐压得很低，肩膀宽阔，腰背笔直。

那人站在三条岔路前，正在观察地上的痕迹。

柴阳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钟，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就像一根被压在水底很久的木头突然翻上水面。

他想起来了！

这个背影，他见过！

一年半前，二一九区，那家废弃的天伦百货商场天台上，也是这样的肩背，这样的站姿。

这个人把手铐扔给旁边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说了句“铐远点，吵”。

他当时没来得及细看那张脸，但这个背影，他能记一辈子！

柴阳的身体绷紧了，假手断腕处箍着的绳索勒进了增生组织里，勒出一道白印。

那只好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血来都感觉不到疼！

他的目光从驰向野身上移开，往旁边那人身上扫。

短发，冷脸，双手插兜靠在洞壁上，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那个沉默寡言的“二弟”！

他记得这个人，当时他们怎么叫他来着？

“小步同学”，“小步学长”。

就是他！那个多管闲事，非要替不相干的人打抱不平，最后害得他丢了一只手的臭小子！

柴阳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居然没在对方进入梁家堡之前认出来！明明是恨入骨髓的仇人！

那么多个独自逃亡的日子，多少次午夜梦回，想起这两个人他都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们！

他重重喘了两下，嘴巴张开，喉咙底下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吼，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是你们！！”

邵程动作停了一下，低下头，看向柴阳的脸。

那张脸在暗红色的幽光里显得愈发狰狞，眉骨上的旧疤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嘴角往下撇着，脸皮轻轻颤抖。

他抿了抿唇，这个人他先前就已经认出来了。

驰向野站起身拍了拍手，把指间的尘土捻掉，转身走过来，顺便摘了帽子还给艾利威，又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作战服和战术装备。

“醒了？”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

他一边将身上属于柴阳的那件夹克扒下来，一边说：“我还以为至少得睡到明天早上呢。”

柴阳咬着后槽牙，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成一团深色。

他盯着驰向野，恨不得把那张脸烧出两个窟窿！

“你他妈——”那只好手依旧紧紧攥着，嘴唇动了好几下，坐在他旁边的邵程抬手摁住他的肩膀，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他以前干过私人保镖，接受过抗药性训练，一般麻醉类药物对他效果有限。”邵程的声音还算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很普通的事实。

听到这句，柴阳明显一僵。

他听过这个声音，不是在今天，也不是在最近，是在很久以前，在二一九区那座山顶矿洞避难所里，在那些暗无天日，被粉尘和汗水腌透的日子里。

那个声音总是缩在最后面，低眉顺眼，像一只被打怕了的狗。

他从来没有认真听过那个声音，因为它从来没有值得他倾听的资格。

他慢慢转动脖子，颈椎咯咯响了几声，像生了锈的铰链。

他的目光从驰向野的背影上移开，落在摁住自己那只手上。

那只手戴着半指式战术手套，指节处的碳纤维护甲在周围暗红色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护甲边缘嵌着一道细细的金属线，从虎口一直延伸到腕骨，像血管一样贴着皮肤。

作战服袖口是深灰色的，面料一看就不普通，是一种泛着哑光的高强度织物，上头布满细微的纹路。

肘部嵌着一块一体成型的护甲，贴合着肌肉的弧度，没有一丝多余。

肩部的魔术贴上粘着狼牙队徽，狼头在暗光里隐隐约约，低调又神秘。

柴阳的目光往下移，看到邵程胸口套着的战术背心，不是那种用旧防弹衣改制而成的破烂货，是联邦军配的最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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