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苍月之战(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是他的错觉。
苍月也发现了。
他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那些裂纹太细了,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月轮法相的吸收规则,在被超出其承受极限的力量反复冲击后,已经开始出现了疲劳。
徐寒的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了。”他低声道,“你的极限。”
苍月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猛地催动太阴月轮,试图修复那些裂纹。
但徐寒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五十拳、第五十一拳、第五十二拳……混沌法相的力量没有丝毫衰减,反而在连续高强度输出中变得越来越狂暴。
“你疯了!”苍月厉声道,“这种消耗速度,你的法相会崩溃!”
“崩溃之前,先撑爆你的月轮。”
徐寒不再保留。
他将丹田中最后一丝混沌灵力也压榨出来,全部灌注到右拳之上。
混沌法相在他体内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着牙,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五行法则的附加。
只有最纯粹的混沌。
最本源、最原始、最狂暴的混沌之力。
苍月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受到了那一拳中蕴含的恐怖——不是通过吸收,而是通过月轮法相的本能恐惧。
太阴月轮在颤抖,它在告诉苍月:这一拳,吞不下。
他只能硬接。
“太阴·月轮守护!”
苍月双手在胸前交错,太阴月轮凝缩成一面直径不过三尺的银白色盾牌。
盾牌表面流转着液态的月光,那是他将太阴法相压缩到极限的防御姿态。
徐寒的拳头砸了上去。
没有声音。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大到超出了人耳能接收的范围。
整个矿脉第七层在那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那是音爆过后的短暂真空。
然后,巨响炸开。
混沌之力与太阴之力碰撞的余波向四面八方席卷,将方圆数十丈内的岩石尽数碾成粉末。
敖洄和苏蝉被气浪掀飞,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口吐鲜血。
当尘埃散尽,所有人看见了苍月。
他还站着。
太阴月轮缩成了一团银白色的光团,贴在他胸口。
光团的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有的裂纹已经穿透了光团,露出里面暗淡的核心。
苍月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颤抖。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
“了不起。”苍月擦了擦嘴角的血,“你是第一个在正面攻击中让我的月轮出现裂纹的人。可惜——还差一点。”
他猛地吸气,太阴月轮再次运转。
那些裂纹竟然开始缓缓愈合,而愈合的动力,正是来自刚才吸收的那股狂暴的混沌之力。
“你的力量,现在是我的了。”苍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而你已经油尽灯枯。这一战,结束了。”
敖洄和苏蝉的心沉到了谷底。
徐寒站在那里,呼吸急促,浑身上下的灵力几乎耗尽。
他的混沌法相在丹田中微弱地闪烁着,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但他在笑。
“确实。”徐寒说,“我的灵力快没了。但你知道我最初是怎么突破法相境的吗?”
苍月皱眉。
“法相之前,我修的是肉身。”徐寒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所谓的‘葬道’,不需要灵力。”
苍月瞳孔剧震。
他猛然想起一个传说——徐寒在法相境之前就曾一拳轰碎过一位法相境修士的法相。
那一拳,不靠灵力,纯粹是肉身之力。
但太阴月轮能吸收灵力攻击,对纯粹的物理攻击呢?
能吸收,但效率极低。
因为月轮法相的吞噬规则,本质上是针对“灵力”的转化。
纯物理攻击只是力的传递,不存在可被转化吸收的灵力。
徐寒一直保留着这一手。
他没有用灵力,而是将仅存的一丝混沌灵力凝聚在指间,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施展另一个术——
“葬道。”
他伸出一指,点向苍月。
那一指很慢,慢到苍月有足够的时间闪避。
但苍月没有闪,因为他从那一指上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没有威胁,没有杀意,甚至连风都没有被带动。
他以为那只是徐寒力竭后的虚张声势。
直到指尖触碰到了太阴月轮。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但苍月体内的太阴法相突然一滞——那种感觉就像一座精密的阵法被人拔掉了核心阵眼。
他试图催动月轮的吸收规则,但规则……不响应了。
“这是什么?”
苍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张。
“葬道。”
徐寒收回手指,声音沙哑。
“第六重的雏形。
它的作用是——让规则暂时失效。”
太阴月轮失去了吸收规则,那些被吞入其中的灵力开始暴走。
它们不再是苍月的养料,而是一颗颗定时炸弹。
五行法则在他体内互相排斥,混沌之力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苍月的身体开始龟裂。
不是皮肤,是法相。
银白色的月轮从他的胸口向外扩散裂纹,每一条裂纹中都溢出五彩斑斓的光——那些都是他吸收的攻击,此刻正在反噬他。
“不可能……这不可能……”苍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也在龟裂。
徐寒平静地看着他:
“你的月轮能吸收攻击,但吸收规则本身,是你法相的核心。
当核心规则失效,被吸收的力量就会失去束缚。
你吞了多少,现在就要承受多少。”
苍月张大了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太阴月轮在他头顶轰然碎裂,银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那些被吸收的五行法则之力如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吞没。
当光芒散尽,苍月已经倒在地上。
他的太阴法相碎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四周,正在缓慢消散。
他身上没有致命伤,但灵力修为已经从法相境中期跌落到了初期的边缘。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傲,只剩下茫然和不甘。
“你……”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已经不听了使唤。
徐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吸收攻击,总有个上限。”徐寒说,“你的上限,在这里。”
苍月闭上了眼睛。
矿脉第七层尽头,终于安静了。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灵石粉尘缓缓落下,覆盖在碎裂的月轮碎片上,像是为一场惨烈的战斗盖上了一层薄纱。
敖洄和苏蝉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徐寒的背影。
“这小子……”敖洄咧嘴一笑,牵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气。
苏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徐寒右手的食指——那一指出手之后,他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葬道之指的雏形,对他的负担同样巨大。
但他赢了。
徐寒转过身,看着矿脉更深处。
“继续走。”他说。
敖洄和苏蝉对视一眼,跟上他的脚步。
身后,苍月躺在灵石粉尘中,双眼失神地盯着矿脉的穹顶。
他至死都不会明白——为什么那个人的攻击,永远在规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