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无穷无尽的追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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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溪芸笑着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勉强。

云翩翩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不舍，没有“你一定要还给我”的叮嘱。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干净的、不带任何条件的给予。

“我很开心。”紫溪芸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云翩翩，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她的眼尾，那抹晶莹的湿意，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谢谢。”云翩翩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哑，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到那枚温热的紫玺，将它从紫溪芸手中接过。

江寻被轻轻托起，安置在半空中。他的身体悬浮在云翩翩面前，苍老、枯瘦、生机微弱，像一片快要枯萎的落叶，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紫溪芸静静看着。

江寻好像没有变，依旧是那副苍老的面容，依旧是那具垂暮的身躯，和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

可好像又变了。

她说不清是哪里变了，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唯一不变的，是他眼尾的那一颗泪痣。这么多年过去，它还在。

沈越、紫溪芸、沧月、南宫禾——他们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打扰云翩翩的任何动作。这片戈壁上，只剩下风声，和云翩翩细微的呼吸声。

可云翩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归宸说过——以紫玺，修复江寻体内灵脉。

她反复回忆着归宸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细节。可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心在砰砰乱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从心底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怕。

她怕用了紫玺，也是无用功。

可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紫溪芸只瞧着云翩翩将那枚紫玺上的凤凰碎片缓缓取下，那碎片极小极小，小到几乎看不见，可在云翩翩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却绽放出耀眼的紫色光芒。

然后是及其繁复的手法。

云翩翩的十指翻飞如蝶，在江寻身上虚点、虚按、虚引，那些手法繁复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道轨迹都蕴含着某种玄妙的规律。

紫溪芸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法。

沧月也静静地看着，心中暗暗想道——起死回生之术，是不存在的吧。

毕竟地上的那个男子如此苍老，不知活了多少岁。他的生机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若非修士那敏锐的感知力，普通人见了，只会觉得这人已经死了，不过是一具尚有温度的尸体罢了。

可下一秒——

他们的瞳孔同时一缩。

他们分明看见，地上那具苍老的身体上，散发出的气息正在发生着变化。

从微弱，到平稳。

从平稳，到强健。

那变化极其缓慢，缓慢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对于修士的感知力而言，那变化清晰得像是黑夜中的灯火，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而云翩翩，此刻早已汗如雨下。

她的衣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侧。灵力一次又一次地枯竭，像是被抽干了的井，一滴也不剩。可她咬紧牙关，拼命地汲取着天地间的灵气，一次又一次地将枯竭的灵脉重新填满。

灵力补满，又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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