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变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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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又过去了半月。
杭州府的秋意渐深,码头上依旧船来船往,江风带著水汽和隱约的鱼腥味拂过街巷,似乎还卷著那日离別时粗獷的歌声和“兄弟保重”的呼喊。
城里的百姓日子也照旧过著,下地、挣工分、照料家小,可茶余饭后,坊间地头歇脚时,总有人会不自觉地提起那些刚刚离去的身影。
“也不知道金福老弟他们走到哪儿了,路上可还顺当。”打穀场边,一个老农望著北方说道。
“算算日子,估计还得有些日子才能到秦陕呢。带了那么多土豆,路上车马怕是走得很慢。”旁边编著草鞋的汉子接话。
“台岛的船该是快到了吧海上有风,顺风顺水的话,这时候该看见岛了。”
“黑木大哥、阿岩兄弟他们……唉,这一別,不知啥时候才能再见。”
“会再见的!”一个半大孩子握著小拳头,眼睛亮晶晶的。
“王大人说了,咱们是三地兄弟盟!以后肯定能再见!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秦陕,去台岛看看!”
大人们听著孩子天真的话,都笑了起来,笑容里却带著真实的牵掛和期盼。
那些曾经並肩守城、同耕同收、篝火旁一起高歌的秦陕汉子和台岛弟兄,已经成了杭州百姓心里实实在在的“自己人”,是割捨不下的惦念。
这份平静中带著淡淡思念的日子,在这日傍晚,被一封加急送到的密信打破了。
信是靖安司的渠道转来的,封口是玄色火漆,右下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只有特定人才能辨认的“元宝”標记。
王明远正在府衙后堂,对著刚刚匯总上来的、苏州府一带各州县初步落实“分田到户、以工代賑”政策的进展简报,与陈香、常善德低声商议著几个细节。
看到亲卫捧进来的这封信,尤其是那个標记,他心头一动,隨即放下手中的简报,对陈香和常善德道:“子先兄,善德兄,阿宝兄的信,到了。”
陈香和常善德也立刻停下了討论,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值房里一时落针可闻,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王明远拿起信,指尖能感受到信纸的厚实。他深吸一口气,用小刀仔细挑开火漆。
自那日三人於姑苏城中定计,將那份精心措辞、把“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包装成“因江南残破、丁册无存、百姓自发恳请以田纳粮、朝廷体恤特允”的密奏发出,至今已过去將近一月。
按照常理,陛下早该有明確的批覆下来,可这次,却迟迟没有消息。
这等待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一直压在王明远心头。
他面上不显,照常处理公务,可夜深人静时,难免会反覆思量。是信在路上耽搁了还是……信已到京,却在朝中引起了波澜
他们虽然已经竭力將这项可能触动天下士绅根本利益的“新政”进行了包装,但王明远清楚,朝中那些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有几个人是傻子这层“糖衣”或许能糊弄一时,让人抓不住明確的把柄反对。
但其中隱含的“按田亩徵税”、“断胥吏灰色財路”的实质,那些真正的明白人,只需稍加琢磨,便能嗅出其中截然不同的味道。
此刻,终於等到了京中阿宝兄的来信,想必能解开其中谜团和隱忧。
王明远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跡是卢阿宝特有的、略显瘦硬但极为清晰的行楷。
“明远兄台鉴:杭州府一別,倏忽月余。江南逆產罪证已交割刑部,沈柏、周延鹤等一干人犯亦已下詔狱,由专人严加看管审讯。陛下曾召见垂询江南事,我俱据实以报,陛下多有慰勉,兄等之功,圣心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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