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重返紫珍珠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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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紫珍珠岛上，除了原有的紫珍珠海盗团成员外，还有当初凡尘带队出海的那批船员。
那群人和凡尘其实是雇佣关系——出一次海，拿一笔钱，银货两讫。
想走的话，没有人会阻拦。
但凡尘记得很清楚，当时出海的那些人，成分很杂。
有退役的武魂殿执事，有混迹码头多年的老水手，有为了躲避仇家而远走海外的亡命徒，甚至还有两个曾经在天斗帝国海军服役过的逃兵。
这些人凑在一起，别说是抱团取暖了，不互相捅刀子就该谢天谢地。
可夜源柱告诉他，那批人没有一个离开。
所有人都留了下来，主动选择加入紫珍珠岛，如今已经彻底融入了这里。
“几百人的队伍，你管得来不？”凡尘问。
来的时候，他四处逛了一下，发现这里的秩序井井有条。
营房里的物品摆放整齐，训练场上的器械保养得当，码头的船只出入都有记录——甚至还在岛上的“市政厅”门口看到了一张排班表，清清楚楚地写着每天谁值班、谁巡逻、谁负责伙食。
如果是梦晓言在这里，凡尘倒并不会感到稀奇。
毕竟对方有这方面的经验——梦晓言可是被内定的下一任天使军团的军团长，要不是实力没达标，她现在早就走马上任了。
但夜源柱不一样。
在凡尘的记忆中，对方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家伙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打架——和人打，和魂兽打，和海浪打。
让他管理几百号人？听起来就像让一头蛮牛去绣花。
“还好吧。”夜源柱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刚刚开始确实有点不习惯。”
那憨厚的笑容和他壮硕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凡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随后，夜源柱向凡尘解释了他是如何管理这支庞大的队伍的。
最开始的时候，夜源柱只是跟在梦晓言身后，看着对方怎么做。
他主要负责打下手——搬东西、跑腿、传达命令、处理那些不需要动脑子的事情。
梦晓言做决策，他执行，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之后梦晓言离开，这才把任务交到他手上。
但实际上，最难的部分——整合——已经完成了。
梦晓言走之前，已经把岛上几百号人的矛盾理顺了。
该清的账清了，该算的仇算了，该立的规矩也立了。
夜源柱接手的时候，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散沙般的乌合之众，而是一支有了基本框架的队伍。
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维持运转就够了。
“但梦姐说，光维持不够。”夜源柱的语气认真了几分，“她说要想让这帮人真正拧成一股绳，还得靠实战。”
凡尘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夜源柱告诉他，梦晓言其实对海洋方面的很多事情也不熟悉。
她以前带的是天使军团，那是武魂殿最精锐的部队，但陆战和海战完全是两回事。
风向、潮汐、洋流、暗礁——这些东西在陆地上根本不存在。
所以她很多时候都是找紫珍珠、巴雷特这样的海洋原住民进行探讨，然后实践出来的。
夜源柱，就是那个实践者。
“梦姐说，我皮糙肉厚的，雷都劈不死。”
夜源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憨厚的自豪。
“加上我本身就是生活在海边，从小和海打交道，作为海战的‘BOSS’最为契合。”
凡尘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BOSS”这个词从夜源柱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于是，夜源柱的身份从“跟班”，变成了“对抗BOSS”。
每周一次。
梦晓言会在周三或周四宣布当周的对抗规则——有时候是夺旗，有时候是攻防，有时候是模拟护航。
然后夜源柱会带着一半的人，另一半人由紫珍珠或者巴雷特带领，在岛屿周围的海域进行实兵对抗。
对抗的规则很简单：抓住“BOSS”就算赢。
而“BOSS”就是夜源柱本人。
“每周一次？”凡尘问。
“每周一次。”夜源柱点头，“梦姐离开后也依旧如此。”
凡尘沉默了片刻。
他大概能想象出那个场景——几百号人划着船、游着泳、甚至踩着水，红着眼睛追着一个壮得像座小山一样的男人满海跑。
而那个男人则像一条滑溜的大鱼，在波涛之间穿梭，时不时回过头来把人摁进水里。
“目前我已经把整个紫珍珠岛上所有人都给揍了一遍。”
夜源柱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三碗饭。
凡尘：“……一遍？”
“有些刺头揍了三四遍。”夜源柱补充道，“海民的性格大都彪悍，跟他们讲道理没用，打服了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凡尘能够想象出那些画面——夜源柱一个人站在沙滩上，对面站着十几个不服气的海盗，然后十几个人一起冲上去，然后十几个人一起被扔进海里。
反复几次，再倔的人也会老实。
对于强者，海民们是很钦佩的。
对于夜源柱的实力，他们也是认可的。
“额……”凡尘听完整个过程，嘴角的抽搐终于变成了一个微妙的表情，“也就是说，你是给他们打服的？”
好家伙。
他这是让你练正规军啊，怎么现在整的一股土匪味呢？
“也不算吧。”夜源柱挠了挠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说法是否准确，“其实都还好。除了对抗训练外，我还安排他们定期出去清理流窜的海盗。”
凡尘的眉毛微微一动。
“清理海盗？”
“嗯。”夜源柱点头，“紫珍珠岛周围的海域一直不太平。以前紫珍珠海盗团在的时候，至少还有个规矩——劫财不劫命，收了过路费就不动船。但有些海盗团没这个规矩，见船就抢，抢完就杀，杀完就沉。”
他的语气变得低沉了几分。
“梦姐说，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正好可以用他们来练兵。”
凡尘看着夜源柱，忽然觉得这个憨厚的大个子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是实力的变化——虽然夜源柱的实力确实比几个月前强了不少——而是气质的变化。
那种从“听从命令的人”向“做出决定的人”的转变，虽然还很青涩，但已经开始萌芽了。
“所以现在岛上的人，既有训练，又有实战？”凡尘问。
“对。”夜源柱说，“平时在岛上练配合、练体能，每周一次对抗训练，每个月至少出去清剿一次海盗。队伍分成三组轮换，一组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另一组在岛上正常训练，第三组休整。”
凡尘点了点头。
这个安排虽然粗糙，但框架是对的。轮换制度能够保证每个人都能得到足够的休息和训练，同时也能让所有人都有实战经验。
“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凡尘问。
他不太相信夜源柱能自己想到这些。
“梦姐走之前定的大框架，紫珍珠和巴雷特帮忙细化了一些细节。”夜源柱老实交代，“我就是负责执行的。”
凡尘笑了笑。
这才对。
夜源柱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不是实力——虽然他的实力确实很强——而是他的执行力。
只要给他一个明确的目标和清晰的路径，他就能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一样，一路平推过去，什么困难都拦不住他。
“做得不错。”凡尘拍了拍夜源柱的肩膀。
他的手拍在对方肩头的肌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拍在一块石头上。
夜源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依旧憨厚，但眼神里多了一些凡尘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骄傲，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被认可的满足感。
“收拾一下吧，准备回去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