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剑尊凌天候自知必死无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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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极尽奢华，四壁嵌满灵玉，处处透着剑道宗门的凌厉与大气，可如今，却满是压抑的沉寂。

凌天候靠在椅上，望着眼前神色平静的洛川，心中百感交集。

想当年，洛川还未崛起之时，他身为净涅中期的剑尊，纵横星域，风光无限，从未将这个后辈放在眼里。

可短短时日，洛川一路逆袭，斩强敌，破境界，如今已然成长为连他都只能仰望的存在，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剑尊凌天候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滑过喉咙，反倒让他纷乱的心绪平静了几分。

“当年之事，老夫自知理亏，站在你的角度，换做是我，也必定会寻仇。”

凌天候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释然，也有几分无奈，道：“老夫一生好强，争名夺利，为了权势地位，也曾做过不少违心之事，如今落得这般局面，也算咎由自取。”

洛川放下茶杯，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得意，也没有过多的愤恨，仿佛只是在听一段无关紧要的往事。

“过往恩怨，我心中自有定论，你无需多言。”

两人就这般静静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星域风云，聊剑道修行，聊这些年的世事变迁。

全然没有仇敌相见的戾气，反倒像多年未见的旧友，卸下所有防备，坦然相对。

凌天候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在洛川这份平静淡然里，渐渐消散殆尽，他知道，洛川从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只是恩怨分明，有仇必报。

沉默片刻，凌天候缓缓抬起头，看向洛川的目光，带着一丝恳切与忐忑，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地开口。

“老夫自知罪孽深重，今日落在你手里，绝无半分怨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是……能否放过大罗剑宗的弟子？他们大多年轻，从未参与过当年之事，皆是无辜之人，宗门传承数万年，不该就此断绝。”

说到此处，这位纵横星域一生的剑尊，语气里带着几分卑微与祈求，他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却放不下整个大罗剑宗，放不下那些朝夕相处的宗门晚辈。

洛川闻言，眸光微动，陷入了沉吟之中。

他此次前来，本是为了了结当年恩怨，针对的从来都是凌天候一人，而非大罗剑宗的无辜弟子。

这些修士修行不易，宗门传承更是心血所系，他虽有仇必报，却也不会迁怒无辜。

片刻之后，洛川抬眸缓缓点头说道：“我答应你，今日之事，只针对你一人，绝不伤害大罗剑宗任何弟子，也不会损毁宗门根基。”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如同定心丸，让凌天候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剑尊凌天候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眼中满是感激，对着洛川深深鞠了一躬，双手郑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诚恳：

“多谢洛川前辈，我凌天候，代表大罗剑宗上下，拜谢前辈成全！”

凌天候这一生，心高气傲，从未对谁如此低头行礼，可此刻，他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