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银蚀骨软,半面窟现旧痕(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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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的碎石被银黏液泡得快速塌软,女战士反应最快,脚尖点着尚且坚硬的岩块往后纵跳,手里的匕首劈出风刃扫向爬在最前面的几道银色痕迹,刃口刚碰到黏液就被蚀出一排细密的小坑,她赶紧撤手把匕首换到左手——右手刚才沾了点溅过来的银星,皮肉已经烧出三个发白的小窟窿,疼得她指尖直抽。
“是蚀骨蛞蝓的涎液!深渊里埋在熔浆层边上的异种,怎么会跑到这层来?”神秘人失声低呼,他抬手召出数面暗紫色的能量盾挡在最前面,涎液泼到盾面上瞬间蚀出一连串小洞,他攥着结印的指节都绷得发白,“别让这些黏液沾到伤口,它们连斗气都能啃干净,沾到皮肉直接钻骨缝里,半息就能把骨头融成脓水!”
骑士把仅剩的半块完好的刺剑鞘塞到脚底下垫着,猛地抬脚踏碎身边一块半人高的毒蜥尸骨骨架,脆硬的蜥骨沾着残留的毒火往那群涌过来的银影身上砸,毒火碰到蛞蝓的软滑躯体,居然瞬间被黏液浇灭,连点火星都没剩下。众人这才看清这些东西的全貌——每只蚀骨蛞蝓都有水缸那么粗,体表覆着一层半透明的银膜,蠕动的时候脊背裂开一排细如牛毛的倒刺,刚才那两头逃回去的魔鳄,分明就是被这倒刺戳穿后颈,吸干了全身血。
年轻战士肩头的伤口被风一吹,疼得他脑门上直冒冷汗,他忽然想起刚才毒蜥王的内丹还在他怀里揣着——那内丹浸了千年毒火,温度一直烫得熨手,他掏出来直接把掌心的火焰全部注进去,橙红色的内丹瞬间炸开一圈灼热的火浪,靠近火浪的几只蛞蝓发出滋滋的怪响,银膜直接被烤得卷缩起来,化成一滩冒着白烟的脓水。
“它们怕干!怕高温烘走身上的黏液!”年轻战士举着内丹往前冲了两步,火浪扫过的地方,地上的银黏液瞬间被蒸得干干净净,连变软的岩石都重新凝出了硬壳。魔法师趁机把剩下的魔力全数灌注到半空中的光焰光幕里,淡金色的光幕温度猛地拔高,刚才还铺天盖地涌过来的银蛞蝓被光幕罩住,瞬间缩成了一小团,在地上疯狂扭曲打滚。
女战士抓准时机冲到光幕边缘,匕首裹着仅剩的斗气,顺着蛞蝓脊背裂开的缝隙狠狠扎进去,软滑的躯体里瞬间喷出一股银汁,她侧身躲得快,银汁擦着耳边飞过,溅到后面的岩壁上,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坑。不过片刻功夫,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蚀骨蛞蝓就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可众人的力气也快耗到了底,年轻战士手里的毒蜥内丹暗了大半,火浪弱得只剩薄薄一层光晕。
可那些泛着绿光的磨盘大眼还在黑暗里亮着,根本不是什么蛞蝓的眼睛——那是个脑袋生得像巨型半陆栖章鱼的怪物,它十几条腕足从黑暗里伸出来,每条腕足上都挂着七八只蚀骨蛞蝓,那些蛞蝓把自己粘在腕足的倒刺上,跟着腕足的甩动往这边抛射黏涎。刚才被他们放倒的魔鳄尸体、毒蜥尸骨,全是这怪物囤在身边的口粮,魔鳄根本不是什么巡逻兵种,分明就是它养的活饵。
神秘人忽然盯着那怪物露出来的半片脑袋僵住了,那片皮肉上印着半枚烧焦的纹印,纹印的形状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二十年前他跟着深渊探险队下到第三层遗迹,全队人几乎全死在带着相同纹印的怪物手里,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东西早跟着遗迹崩塌埋在熔浆海底下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层洞窟里。
“不对,这洞窟不是天然形成的。”骑士用刺剑刮了刮脚边被黏液洗干净的岩壁表层,看这些纹路,这里根本不是毒蜥王的老巢,我们从进来开始就走错路了——毒蜥王守着的那个洞口,根本不是通往地面的出口,是有人故意凿开引我们进来的,一路放着毒蜥、魔鳄、蛞蝓轮番消耗我们,就是要把我们耗死在这里给这怪物当点心。”
他话音刚落,洞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机关转动的闷响,两侧原本看似坚固的岩壁,竟然缓缓往中间收拢,壁面上密密麻麻弹出数不清的尖刺,刺尖上还泛着和蚀骨蛞蝓涎液一样的银光。年轻战士举着内丹狠狠砸向头顶松动的岩壁,炸出来的碎石砸开一道半人宽的暗隙,几人没敢犹豫,猫着腰就钻了进去,身后那怪物的腕足重重拍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把整片岩地砸出半尺深的坑。
暗隙后面是条极为逼仄的石道,墙上嵌着好几颗早就灭了的古夜明珠,众人刚喘了没两口气,走在最前面的女战士忽然停住了脚,指尖的微光往前方照过去——石道尽头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堆着二十多具早已化成白骨的尸骸,每具尸骸的手边都放着和神秘人款式一模一样的黑暗能量符印,最中间的石台上,摆着半块刻着同样纹印的金属残片,残片底下压着一本翻到最后一页的探险日志,纸张上的墨迹还留着没干透的暗红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