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调查起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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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哪些是他该拿的,哪些是他该放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
棋局已经开始了。
而他,已经坐在了棋盘上。
他想起今天下午的谈判。
诺坎普办公室,下午四点。
会议室的氛围完全变了。
莎克蒂离开后,拉波尔塔花了大约二十分钟来重新建立自己的权威——他喝了两口水,跟德科用葡萄牙语低声交流了几句,又跟奥利韦确认了几个财务数据,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林梓明身上。
“林先生,”他说,声音恢复了职业化的平稳,但底下藏着一条暗流——那是一个被冒犯了的人努力保持风度的暗流,“我们继续。加维的事情,你是代表球员方面来谈的,对吧?”
“是的,”林梓明说,“我代表加维的家人。”
“家人,”拉波尔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是经纪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德科放下了手中的笔。
奥利韦停止了翻动文件。
连那两个法律顾问都抬起头,用一种不一样的眼神看着林梓明。
“我很遗憾,”拉波尔塔说,他的语气真诚了一些,“加维的父亲……是一个好人。一个真正的巴萨人。”
“他是,”林梓明说,“所以他的儿子也应该留在巴萨。”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应该’或‘不应该’的问题,”德科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葡萄牙口音的西班牙语听起来有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这是一个商业决策。你知道加维现在的合同状况。你知道皇马的报价。你知道如果他不续约——”
“他会续约,”林梓明说。
“怎么续?”德科的身体前倾,那双锋利的眼睛盯着林梓明。
“用你的风险控制来续?还是用那个印度女人的水晶球?”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一个短促的、紧张的笑声,来自某个法律顾问。
林梓明没有笑。
“德科先生,”他说,“你知道加维的父亲在去世之前,给加维留了一封信吗?”
德科的表情变了。
变化很微妙——只是眉毛微微抬高了不到两毫米,嘴角收紧了一点点——但对于一个在足球圈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职业总监来说,这种微表情意味着他知道一些事情。
“我听说过,”德科说,声音谨慎了许多,“但我不知道信的内容。”
“信里写了一些东西,”林梓明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不是莎克蒂那种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而是一个简洁的、米白色的商务信封,“关于巴萨的未来。关于加维在巴萨的角色。关于——”
他停顿了一下。
“——关于拉玛西亚的秘密。”
奥利韦的嘴唇又开始痉挛了。
拉波尔塔的脸色变了三次——从铁青到苍白,再从苍白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像是一个人在几秒钟之内经历了愤怒、恐惧和羞愧三种情绪。
“你……”拉波尔塔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会有这封信?”
“加维给我的,”林梓明说:
“准确地说,是加维在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发现的。他看完之后,哭了很久。然后他把信装回信封,交给了我,说了一句话——”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拉波尔塔面前。
“他说:‘我爸爸用一辈子相信巴萨。我不想让他的相信变成一个笑话。’”
会议室里的安静,比莎克蒂掏出水晶球的时候还要深。
拉波尔塔看着那个信封,像是看着一颗定时炸弹。
他没有伸手去拿。
“你可以不看,”林梓明说:
“但你应该知道,加维不是你们可以卖掉的一个‘资产’。他是一个把父亲的信藏在枕头座城市流过血的年轻人。他不是——不是——”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但他很快控制住了,“——不是Excel表格里的一行数字。”
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我的方案很简单。加维会续约。年薪不用翻倍——一千万,税后,五年。违约金——一亿欧元。我可以注瓷十亿欧元,同时,巴萨需要做出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拉波尔塔问。
“从明年开始,每个赛季至少让两名拉玛西亚毕业生进入一线队。不是‘有机会竞争’——是‘必须进入’。这个承诺需要写入俱乐部章程,由会员大会投票通过。”
德科笑了。那是一个苦涩的、带着嘲讽的笑。
“林先生,你一个搞金融的,来教我们怎么管理青训?”
“不,”林梓明说,“我是一个搞金融的,来告诉你们——如果不这样做,你们的财务模型会在五年内崩塌。你们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在转会市场上跟英超竞争了。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拉玛西亚。而拉玛西亚的魂,就是加维这种球员——不是买的,是长的。”
他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
十二个未接来电。希维亚。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这就是我的方案,”他说,“接受,或者不接受。如果不接受——”
他看向门口,莎克蒂消失的方向。
“——我那位朋友,会带着四十亿欧元,从另一个方向来跟你们谈。到时候,就不是加维一个人的问题了。”
拉波尔塔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地,他把手伸向桌上那个米白色的信封。
他的手指碰到信封的那一刻,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门开了,一个秘书探进半个身子,表情古怪——像是一个人想笑又不敢笑。
“主席先生,”她说,“外面有一位女士……她说她刚才落了一个东西在会议室。”
拉波尔塔皱眉:“谁?”
“就是刚才那位……印度女士。她说她落了一个——”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了。
莎克蒂站在门口,金色纱丽在走廊的灯光下闪闪发光,金镯子叮当作响。
“不好意思,”她说,面带微笑,“我忘了一样东西。”
她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她走到会议桌旁,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林梓明的椅子正下方——捡起了一样东西。
一只拖鞋。
一只金色的、镶着假宝石的、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印度神庙的纪念品商店里买来的拖鞋。
她把拖鞋塞进纱丽里——果然,纱丽里还有空间——然后直起身来,对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她转身走了。
这一次,金镯子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会议室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拉波尔塔把那个米白色的信封推回到了桌子中央,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林梓明从未见过的、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林先生,”他说,“你那位朋友——”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她一直都是穿一只拖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