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未冷的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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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来自魏国校事府的火漆印像只猩红的独眼,死死盯着案几。
林默没有急着拆信,反而将目光挪回了那份《建安二十年阴平修仓令》。
指尖划过落款处那方鲜红的印鉴——“左将军府行军司马”。
这职衔当年是法正暂代的。
林默眉头微蹙,脑海中那个睚眦必报却又算无遗策的法孝直,绝不会干这种蠢事。
法正治军严苛,最重效率,拿三百壮劳力去填坑这种“亏本买卖”,不符合他的财务逻辑。
而且这印泥的成色偏油,边缘有几处极其细微的毛边,不像是常随身携带的铜印,倒像是临时用木头刻的急就章。
“这印不对。”林默手指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窗棂轻响,周砚带着一身露水和市井巷弄特有的油烟味翻了进来。
他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哈出一口白气:“公子眼毒。刚去吏部那边的老档库转了一圈,请看门的老书吏喝了顿酒。那老头喝多了嘴不把门,说建安二十年那会儿,这方临时印信确实离过身。”
“去了哪?”
“尚书右丞府。”周砚抹了把嘴,“借调了整整三天。名目是‘防曹军细作伪造军令,需核对印信纹理’。签字画押的,正是赵俨本人。”
林默看着那方印鉴,眼神渐冷。
如果是赵俨偷盖的,那他就是主谋。
可若是主谋,昨晚就不该把这致命的把柄主动送上门。
这就好比杀人犯自首时,先把凶器擦得锃亮递给捕快,逻辑上不通。
除非,这印信只是把锁,锁住的是他更不敢面对的东西。
次日清晨,成都的雾气还没散尽。
赵俨坐在昭雪堂的偏厅里,手捧着茶盏,却一口未动。
他眼底的淤青比昨日更重,整个人像是一夜间被抽干了水分的老树皮。
林默推门而入,手里没拿什么审讯的刑具,只抱了一摞刚从工部调来的旧档,往案几上一摊,激起一层细微的灰尘。
“赵大人,既然要查,就得查个通透。”林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这是当年阴平令呈上来的地形草图副本,说是为了选址避开水脉。但我看这图上,有点意思。”
他抽出一张泛黄的桑皮纸,指尖落在了图纸西北角的一个倒三角标记上。
“这一带是花岗岩地质,既无矿脉,也无官道,连野兽都嫌硌脚。”林默抬眼,目光如针尖般刺向赵俨,“阴平令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特地标了个‘山’字,旁边还用朱砂圈了一圈。大人,这山里是有金子,还是有鬼?”
赵俨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却浑然未觉。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红圈,呼吸急促得像个溺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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