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暧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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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初这才回过神，脸上微烫，连忙应了一声，拿起抹布去擦旁边已经搬空了的方桌。只是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灶房门口那个身影瞟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碗碟轻微的碰撞声，以及封氏打扫时发出的悉索声。一种微妙而宁静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梨初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忍不住找话题，想打破这让她心绪不宁的安静：“今天……谢谢你来帮忙。”她指的是白天迎亲时，他也一直在人群中默默出力，照应着场面。

“邻里之间，应该的。”顾湛川头也没抬，声音混在水声里传来。

又是一阵沉默。梨初绞尽脑汁，又想起一事：“那个……沈大人后来，还有消息吗？”她问的是农官沈砚。

“暂无。”顾湛川回答得简洁，他冲洗干净一个碗，放到一旁沥水的竹筐里，动作不停，“你那套法子，他极为看重，上报需要时日。”

“哦……”梨初应了一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她感觉今晚的自己，在他面前格外笨嘴拙舌。

就在这时，顾湛川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过头，目光越过氤氲的水汽，看向她。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你很好。”

“啊？”梨初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向他。

顾湛川似乎也有些懊恼自己突兀的话语，他转回头，继续洗碗，但耳根在月光下似乎又隐隐泛起了那日熟悉的红晕，声音也低了几分：“你的法子，能帮到很多人。你……很厉害。”

他这是在……夸她？

梨初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涨的，暖暖的。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抹布，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也、也没有很厉害……就是瞎琢磨……”

顾湛川没有再说话，但紧绷的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

封氏在一旁看似在专心扫地，实则将两个年轻人之间那点不自在和暗流涌动的羞涩尽收眼底，她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摇了摇头，没有点破，只是心里暗自思忖起来。

有了顾湛川的帮忙，原本繁重的收尾工作快了许多。碗碟清洗干净并归置好，地面打扫干净，杂物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顾湛川洗完最后一只碗，用布巾擦了擦手，将挽起的袖子放下，重新恢复了那副清隽挺拔的模样。他对着封氏道：“梨婶，都收拾好了，我先回去了。”

“哎，好好！今天真是多亏你了湛川！改天让强子他爹请你喝酒！”封氏连忙道谢。

顾湛川微微颔首，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站在一旁的梨初。

梨初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落入了星辰。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轻声说了句：“……路上小心。”

顾湛川深深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嗯。”然后便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消失在了院外的夜色中。

梨初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只觉得今晚的月光，似乎格外皎洁，照得人心也跟着明亮起来。手中仿佛还残留着那日他递来的布巾的触感，和他那句低沉的“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