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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贺【瑕措】白银!可卿身世,攻略收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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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五月夜气渐沉。

贾府那深宅后院里,三只狸奴猫儿正发情春叫不停,三颗臻首挤在一处正伸著粉舌,一下下舔舐玉盏里的白露,偶尔啄舔对方嘴里的残羹,粉舌翻飞,露水映著残月微光,倒似泉眼一般。

那贾府不远,另有一处深宅大院,朱门绣户,气象崢嶸。

此间正是新贵刘宗元刘公府邸。

此刻,小刘贵妃斜倚在销金暖帐內的软榻上,怀中抱定一只雪狮子猫,纤纤玉指漫不经心地捋著猫儿背脊上的长毛,那猫儿眯著眼,喉间发出咕嚕嚕的声响。

刘公新近擢升了殿前都指挥使,端的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他自知这一身蟒袍玉带,十成十是沾了女儿椒房之宠的光。

此刻覷著女儿脸色,见她云鬢微松,玉容稍减,便躡著脚步近前,压低了嗓子,陪著小心问道:“姐儿,这会子可觉好些了適才唬煞为父也。”

小刘贵妃眼皮也未抬,只懒懒应道:“好多了,劳父亲掛心。”

刘公搓了搓手,覷著女儿神色,又悄声探问:“我的儿,好端端的,如何就……就厥了过去可是身上不爽利或是衝撞了甚么”

小刘贵妃闻言,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捋猫的手也停了。她抬起眼,眸子里掠过一丝惊惶,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女儿……女儿瞧见主子了!”

“啊呀!”刘公惊得倒退半步,险些碰倒旁边案上的定窑美人觚,脸上血色褪尽,失声道:“我的亲娘!这……这莫不是撞了邪祟那主子……主子她不是已然……已然……”后面的话,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拿眼惊恐地四下里乱瞟。

小刘贵妃咬了咬下唇,低声道:“许是女儿眼花了……可就是影影绰绰,见她打那郑皇后寢宫的……那罗帷深处闪了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父亲,女儿这心里……终究是对不住主子……”

刘公定了定神,眼珠子骨碌一转,上前一步,急道:“我的痴儿!快休作此想!常言道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不是主子她福薄命短,早早地……去了,你我父女二人,焉能有今日这般泼天的富贵、显赫的体面那凤冠霞帔,金珠玉粒,岂是凭空掉下来的”他语速又快又急,仿佛要把那点愧疚硬生生压下去。

小刘贵妃听罢,长长吁出一口游丝般的气,眉尖若蹙:“话虽如此,终究……终究非女儿亲手……可这心里,总是不安生。父亲,你且去那大相国寺里,多多布施些香油钱,去咱们给主子立长生牌位,日夜香火供奉著,求菩萨保佑她早登极乐罢。”

刘公一听,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姐儿,这可使不得!如今这灭佛转道的当口,多少双眼睛盯著咱们刘家那大相国寺人多眼杂,倘或教有心人瞧见,或是国师的人看见,传到官家耳朵里,官家心里会作何想”

小刘贵妃蛾眉紧锁,縴手无意识地掐紧了猫儿的颈毛,惹得那畜生不满地“喵呜”一声。

她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执拗:“父亲,女儿思来想去,总觉得那日所见,未必就是幻觉!你如今是堂堂殿前都指挥使,禁中行走便宜。好歹……替女儿悄悄打听打听,近日里,都有哪些人,常在那郑皇后宫中的……隱秘处走动不拘是內侍、宫娥,还是外头递话的……”

刘公见女儿神色郑重,知她心结难解,自己和女儿一是丫鬟,一是为入宫前的管家,得了那曾经的刘贵妃不少恩惠。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重重地点了下头,低声道:“姐儿放心,此事……为父省得。自会寻那妥当的心腹人,细细查访。你且好生將养著,莫再胡思乱想。”。

这厢是富贵閒愁,那二龙山厢却已是突变

二龙山聚义厅后的土房土炕上,鲁智深正鼾声如雷,震得樑上积尘簌簌而落。杨志怀抱祖传宝刀,半梦半醒间犹自警惕。施恩、曹正几个,也各自摊开手脚,睡得正沉。

忽地,山前那报警的梆子声,如同裂帛般急促响起,“梆梆梆一!”,撕破了这沉沉暗夜!“直娘贼!何处撮鸟聒噪!”鲁智深一个鲤鱼打挺跃將起来,赤著精壮的上身,声若洪钟,震得屋瓦嗡嗡作响。

杨志早已翻身而起,宝刀出鞘半寸,寒光在昏暗中一闪。

施恩、曹正也慌忙抓起身旁朴刀,睡眼惺忪跑了出去。连那从桃花山赶来助拳的李忠与周通,也一骨碌爬起,揉著酸涩的眼泡走出土房。

“报一!大头领!祸事了!山下灯火通明,大队官军杀奔山前隘口而来!怕不是要攻山!”一个探子滚鞍落马,衝进聚义厅,气喘如牛,汗流浹背。

鲁智深豹眼圆睁,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探子前襟:“慌个鸟!来了多少狗官兵领头的又是哪个醃膀泼才”

探子被他提得双脚离地,颤声道:“回…回大头领!看那火把阵势,约莫…约莫不过五百之数!谁领头...看不曾分明,似是三员小將!”

“五百三员小將”眾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在厅堂里撞来盪去,连檐下的宿鸟都被惊飞。

“哈哈哈!五百个撮鸟,就想来撩拨咱二龙山虎鬚”鲁智深鬆开探子,笑得肚皮乱颤,“咱山上兄弟,算上这几日来投奔的好汉,少说也有一千三四百口!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这群鸟人!”笑声稍歇,杨志却拧紧了眉头。他生性谨慎,又在官军中待过,深知厉害。他抚著頷下短须,沉声道:“大哥且慢欢喜。官兵人少,未必是来强攻。这五百人若是掐住了山下溪口,断了咱的水源,再堵住几条採买粮草的小道,围而不打,耗上十天半月,山上人心必乱!咱们施恩曹正两位兄弟才购来的那些个粮食猪羊,岂不白白就这么消耗了”

施恩和曹正对视一眼,点头如捣蒜:“二哥虑得是!咱们辛苦弄来的嚼裹,万不能叫这五百个鸟兵就堵在山里发霉!不如点起人马,趁其立足未稳,衝杀下去,打他个措手不及,赶跑了事!”

那桃花山的打虎將李忠和小霸王周通,在一旁听了多时。李忠生性慳吝却也急於立功,周通鲁莽好胜,此刻见机会来了,连忙抢步上前。

李忠抱拳道:“诸位头领,俺兄弟二人自桃花山来助拳,寸功未立,整日吃吃喝喝,心中惶恐。今日愿为先锋,带著本部四百人马杀下山去先探探这群鸟官兵的虚实!看看是哪路毛神,敢来太岁头上动土!”周通拍著胸脯:“正是!若是东京殿帅府来的正经禁军,带著大將,咱们便小心周旋;若不过是些州府里只会欺压良善的衙役厢兵,酒囊饭袋,几位头领一声令下,俺们便如猛虎入羊群,杀他们一个落花流水一把火烧他个鸟巢精光!”

杨志与鲁智深走到一旁低声商议。

鲁智深道:“这两个桃花山的兄弟,本事虽非顶尖,倒也有股子血勇,做个先锋探路,使得。”杨志沉吟道:“也好。只是需得有个稳妥之人压阵,以防不测。”他抬眼望向厅角一个持枪侍立的精悍青年,“侄儿!”

那青年应声上前,正是杨再兴。他生得猿臂蜂腰,双目炯炯,手中一桿点虎头钢枪,枪尖雪亮。杨志对李忠、周通道:“既二位兄弟愿往,便辛苦一趟。我让我这本族侄儿杨再兴,再带五百精壮嘍囉,为二位压阵。”

李忠、周通闻言大喜!

这几日他们在山上,早见识过杨再兴演武。

他一条枪使得神出鬼没,点扎崩挑,如梨花飘雪,似蛟龙出海,端的是好武艺!

两人拿出浑身解数都在他手中走不过十回合。

周通咧嘴笑道:“妙极!有杨小官人这杆神枪压阵,便是阎王殿俺们也敢闯他一闯!”

李忠也搓著手,眼中放光:“杨小官人枪法如神,有他同去,此番定叫那狗官兵吃不了兜著走!”当下不再迟疑。

李忠、周通点起本部四百嘍囉,多是些粗悍汉子,持著朴刀长枪乱鬨鬨列队。

杨再兴则选了五百名嘍囉身披简易皮甲,这二龙山一眾人等被杨志练过,比那桃花山一眾山贼整齐得多,手持长枪硬弩,列於其后。

鲁智深、杨志等人登上寨墙观战。

只见山下官军果然已列开阵势,火把如一条扭动的火龙,將山口照得通明,当先几骑军官模样的人,正在指指点点。

李忠、周通並马在前,杨再兴挺枪立马於侧后。

嘍囉们点燃更多火把,將半边山坡映得如同白昼,鼓譟吶喊之声震天动地。

李忠提著他那杆浑铁点钢枪,周通挥动一柄开山大斧,对著山下官军厉声喝道:

“汰!哪里来的不长眼狗官!敢犯我二龙山宝地速速报上名来!爷爷斧下不斩无名之鬼!”山风骤紧,吹得千百支火把劈啪作响,明灭不定,砂石草木皆染血色。

官兵阵中一阵骚动,弓弩手引箭待发,寒光点点。

月隱星稀,杀气塞野。

那官兵阵前,三匹高头骏马並轡而立,马上三员小將,端的是一身锦绣,少年骄狂,正是此番领兵的刘正彦、王荀与那王三官!!

王三官头戴束髮紫金冠,身披祖传烂银锁子甲,內衬大红锦战袍,手中倒提一桿丈八亮银点钢枪,枪缨猩红如血。

他勒马阵前,一双眼斜睨著山上衝下来的李忠、周通。

刘正彦一身青黑色铁甲,手持一长柄大刀,眼神沉稳中透著阴鷙。

王荀常年在边军则麵皮黝黑,使一对沉重的镇铁鐧,鐧身乌沉沉泛著冷光。

三匹战马如同三团烈火,在阵前踢踏嘶鸣,扬起尘土半天高。

李忠、周通带著四百嘍囉,乱鬨鬨衝到山口开阔处,与官兵相隔不过百步。

李忠横枪而出,周通拍马相隨。

李忠见对方將领如此年轻,看身后也不是禁军穿著,大喜过望,心中先存了几分轻视,又急於立功,拍马挺枪上前几步,扯开破锣嗓子喝道:

“汰!对面是哪个衙门口没拴紧链子,跑出你们这三条乳臭未乾的看门狗也敢来二龙山爷爷们面前狼狼狂吠你家大人不曾教你们马鞭哪头拿么识相的速速滚回娘胎里吃奶去,省得爷爷枪下做鬼,连个全尸也落不下!”

周通也舞著开山大斧,哇呀呀怪叫:“正是!看你们细皮嫩肉,穿得花团锦簇,莫不是哪个相公堂子里逃出来的粉头兔儿爷也学人舞刀弄枪爷爷这斧头专劈绣花枕头!”

王三官听罢,也不恼,勒住马,拿枪桿缓缓一抬,指著李忠二人笑道:“好两个不知死的贼配军!满口污言秽语,醃膦了爷爷的耳朵!!尔等山野草寇,只配在爷爷马前舔靴底的泥!今日定要剜出尔等的心肝下酒,方消我心头之恨!哪个不怕死的,先来小爷枪下领死!”

话音未落,王三官已是一磕马腹,那匹白驹长嘶一声,如一道银色闪电,直扑李忠!

人枪併到!

一点寒星,带著刺耳的破空尖啸,直噬李忠心口!

这一起手冲势,借著马力凶猛无比端的是名家刺拿,威风八面!

李忠万没料到这小子说打就打,且来势如此迅猛狠辣!

他慌忙举枪格挡,“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李忠双臂酸麻,虎口剧痛,几乎握不住枪桿!

人马合一的枪势启是他能挡的!

座下马也“噔噔噔”连退数步!

“好个小畜生!倒有把子力气!”李忠又惊又怒,强打精神,使出浑身解数,將一桿浑铁枪舞得呼呼生风,搂、榼、盖、压,全是江湖上大开大合的拚命招式。

他存了心思,想仗著经验老道,耗死这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

岂料王三官这枪法,乃是自幼重金延请禁军教头林冲悉心传授打得底子,又逐渐得史文恭精髓,端的精妙狠辣!

他枪法里带著一股子阴柔狠辣,似绵里藏针,看似轻飘飘一枪刺来,等你兵器去格时,枪尖却陡然一拐,贴著你的兵刃滑进来,直取咽喉。

只见枪尖虚点李忠面门,待李忠举枪上撩,枪桿却如灵蛇般一抖,毒龙摆尾般横扫李忠腰肋!李忠一个铁板桥险险躲过,惊出一身冷汗!

心中怒道:哪里来的如此厉害小將!再不敢大意,拿出全身武艺伺候!

战到十来个回合,李忠已觉吃力。

王三官的枪越来越快,枪影重重叠叠,如千百条银蛇在身前游走。

李忠额上见汗,枪法渐渐散乱,只听得“嘶”的一声,肩上的甲叶已被枪尖挑了一片去,半边膀子都露了出来。

王三官卖个破绽,枪法稍缓。

李忠大喜过,挺枪直刺对方小腹!

王三官冷笑一声,银枪后发先至,贴著李忠的枪桿猛地一绞一崩!“撒手!”

李忠只觉一股诡异的大力传来,再也拿捏不住,“当嘟”一声,他那浑铁枪竟被生生绞飞脱手,打著旋儿插进远处泥地里!

李忠失了兵刃,魂飞魄散,拨马便逃!

王三官眼中杀机暴涨,厉喝一声:“贼寇哪里走!”拍马紧追!

二马首尾相接,王三官银枪毒龙般再次探出,直取李忠后心!

李忠听得脑后金风响,嚇得魂不附体,一个懒驴打滚,竟从马鞍上滚落下来,摔了个狗啃泥!那亮银枪“噗嗤”一声,深深扎入他坐骑后臀!

战马惨嘶一声,狂跳著將李忠甩开老远!

李忠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刚要挣扎起身。

王三官马快,已然调转马头,居高临下,银枪带著刺骨的寒意,如一道银色匹练,狠狠扎向李忠的天灵盖!

“狗贼!纳命来!”

眼看李忠就要命丧枪下!

“休伤我哥哥!”一旁掠阵的周通早已看得目眥欲裂!他怒吼如雷,舞动开山大斧,催动胯下黄驃马,如同一头髮狂的蛮牛,直衝王三官侧翼!

巨斧掛著悽厉风声,拦腰便斩!这是围魏救赵,逼王三官回防!

“哼!土鸡瓦狗,也敢聒噪!”斜刺里一声冷哼!却是那一直冷眼旁观的刘正彦动了!

他泼风长柄大刀一摆,座下黑马如一道黑色旋风,瞬间横插而至!“鐺!”

一声震得人耳膜欲裂的巨响!刘正彦那长柄大刀精准无比地架住了周通这开山裂石的一斧!火星如同铁匠铺里炸开的炉火,四下飞溅!

周通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斧柄传来,震得他双臂欲折,胸口烦闷欲呕!!

这刘正彦的力气,竟看起来比那王三官还要沉雄!

周通座下马也被震得连退数步!救李忠的势头顿时被阻!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王三官那夺命一枪已然落下!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亮银枪锋利的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李忠匆忙举起格挡的左臂臂骨,去势稍缓,却依旧狠狠扎进了他的肩窝!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王三官那身烂银甲冑下摆一片猩红!

“啊一!”李忠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剧痛使他几乎昏厥!王三官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血珠,更添几分狰狞。他手腕一拧,便要发力將李忠挑飞!

“休伤於他!!!”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燃烧的流星,风驰电掣般衝出阵来!正是压阵的杨再兴!!

他眼见李忠遇险,周通被阻,一夹马腹,那匹白驹四蹄腾空,化作一道白色残影!

王荀在阵上看得真切,大喝一声:“休要逞强!”挺枪纵马,拦住杨再兴。

一对沉重的铁鐧如同两条翻江倒海的黑龙,一左一右,掛著沉闷的风雷之声,狠狠砸向杨再兴的双肩!两个斗在一起。

王荀的铁鐧刚猛,招招势大力沉!

可杨再兴这条虎头枪枪,简直是蛟龙出海,枪枪如龙身翻腾。

枪桿精准无比地斜磕在左面砸来的铁鐧侧面,“鐺!”一声脆响,竟將那沉重的铁鐧盪开尺许!几乎同时,枪尖如毒蛇吐信,闪电般点向王荀右腕!

这一下围魏救赵使得妙到毫巔!王荀若不收鐧,右腕必被洞穿!

他大喝一声,慌忙撤鐧回防。

杨再兴得势不饶人,虎头大枪一抖,化作漫天寒星,点点梨花,如狂风暴雨般罩向王荀!

王荀慌忙舞动双鐧,左遮右挡,“叮叮噹噹”爆豆般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他只觉眼前全是枪影,手臂震得发麻,只能勉力支撑,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五七个回合,已是汗流浹背,气喘如牛,落尽下风!

他早就听史文恭等人谈论这员小將厉害,可只道是王三官武艺太差,今日一见,果然无双神勇!而那头李忠还未曾逃入阵中,已是一声惨叫,被王三官一枪毙命。

另一边刘正彦猛地一夹马腹,长柄大刀化作一道悽厉的黑色弧光,不再格挡,而是以攻对攻,朝著周通的脖颈狠狠劈下!

这一刀,快如闪电,狠似雷霆!

周通刚因杨再兴到来而心神一松,万没想到刘正彦不过一员小將,还能发出如此石破天惊的一击!待他反应过来,那冰冷的刀锋已带著死亡的气息到了颈侧!

他只来得及勉强侧了侧身,將斧柄往上一架!

“喀嚓!”

斧柄应声而断!沉重的刀锋去势稍缓,却依旧狠狠劈入了周通的左肩!

锋利的刀刃瞬间斩断锁骨,切开皮肉,深可见骨!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呃啊!”周通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剧痛几乎让他瞬间昏死!

半边身子顿时失去了知觉,那柄开山大斧“眶当”一声脱手坠地!

身躯晃了晃,独臂徒劳地捂住那恐怖的伤口,鲜血从他指缝中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战马鬃毛。“兄…弟…”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不甘,身躯轰然栽落马下!尘土飞扬!

这位桃花山的小霸王,竟在二龙山前,被刘正彦一刀斩落!

杨再兴听得身后两声惨叫

回头一看,只见李忠那尸身已滚落尘埃,王三官的银枪上还滴著血。

那边周通也被刘正彦一刀砍翻马下,尸首两截。

杨再兴勃然大怒,一枪挑开王荀的双鐧,顺势一扎,直奔心窝。

王荀急闪,枪尖擦带飞一片甲叶。

王三官杀了李忠,刘正彦砍了周通,两个拨转马头,见王荀正被杨再兴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便双双大喝一声,拍马杀来。

“又是你这小贼!”

“拿命来!”

两匹战马,两般兵器,齐奔杨再兴。

那头桃花山山贼,眼见得自家头领一个被挑於马下,一个被砍作两段,登时便如炸了窝的马蜂一般,嗡嗡嗡地乱將起来。

“娘咧!李大当家死逑了!”

“周通哥哥也…也被劈成两半了!”

“快跑啊!官兵有妖法!”

几百號嘍囉炸了营,哭爹喊娘,丟盔弃甲,推操著就要往山上溃逃。

几个红了眼的想拚命,被后排溃兵一衝,刀还没举起就绊倒在地,转眼被乱脚踏成肉泥。眼看这溃潮就要衝垮二龙山的本阵一

“乱个鸟!都给老子定住!”

炸雷般的吼声压过喧囂!

曹正手中那柄剁骨厚背刀寒光一闪,“噗嗤!”竟將个跑在最前、惊疯了的桃花山嘍囉拦腰斩断!“再有乱阵者,这便是下场!”曹正剁骨刀滴滴答答淌著血,环眼扫过惊呆的溃兵:“二龙山的弟兄!压住阵脚!长枪列墙!”

他身后那几百本寨嘍囉虽也面无人色,却到底训练有素些,闻令哆哆嗦嗦挺起白蜡杆长枪,总算在溃潮前竖起一道单薄的篱笆。

而那头。

王三官拍马先到,银枪倏地刺出,直奔咽喉。

这一枪又快又阴,枪到中途,忽然一颤,化作三朵枪花,分取咽喉、心口、小腹。

杨再兴虎头枪一抖,枪桿上那铜虎头錚錚作响,一枪盪开三朵枪花,反手便刺。

这一枪刚猛无匹,枪尖未到,一股劲风已扑面而来。

王三官急侧身闪避,枪尖擦著肩头过去,惊出一身冷汗。

便在这时,王荀双鐧已到。

这两柄鐧,黑沉沉的镇铁打就,鐧身四棱,稜角锋利如刃。

左手鐧砸向杨再兴头顶,右手鐧横著扫向腰肋,一上一下,一纵一横,端的毒辣。

杨再兴不慌不忙,虎头枪往上一架,“当”的一声巨响,左手鐧砸在枪桿上。

同时枪尾往下一沉,恰好抵住右手鐧。

这一下借力打力,將王荀双鐧之力尽数卸在地上,那黑马四蹄陷地寸许,却纹丝不动。

王荀只觉双鐧如击铁砧,震得两臂酸麻,鐧法略略一滯。

刘正彦瞅准空子,长柄大刀从左侧横削过来,刀风凌厉,直奔杨再兴颈项。

这一刀又快又狠,刀刃上寒光一闪,要取首级。

那长柄大刀柄长八尺有余,刀头阔大沉重,一刀挥出,带著呼呼风声,如同巨蟒甩尾。

杨再兴大喝一声,虎头枪从右肩抽回,枪桿横在颈前,硬生生挡住这一刀。

刀枪相撞,又是一声巨响,火刘正彦只觉虎口一震,刀柄险些脱手,忙双手握紧,稳住刀势。三个回合,三般兵器,尽数被杨再兴化解。

三员小將对视一眼,王三官低喝一声:“併肩子上!”

三人便如走马灯一般,围著杨再兴转动起来。

三官的银枪专走下三路,枪枪不离马腿、小腹,阴狠刁钻,如同毒蛇钻草;

王荀的双鐧专走上三路,一砸一盖,一劈一扫,招招势大力沉,如巨锤擂石;

刘正彦的长柄大刀专走中路,横削竖劈,刀刀带著呼啸,如秋风扫叶。

三般兵器,上中下三路,铺天盖地般罩下来。

杨再兴一条虎头枪,使得风雨不透。

但见枪影如山,枪花如雪,那铜虎头在火把下闪闪发光,如同活了一般。

枪桿到处,风声如雷。

枪尖到处,寒光如电。

这一场好杀:

一个如猛虎下山,一个如蛟龙出海;

一个枪如毒蛇吐信,一个鐧似巨蟒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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