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你也来陪我好不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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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他慢慢往下走，走到一楼，往走廊尽头看。

没人。

走廊尽头是空荡荡的。

他站在那里，心跳有点快。

“杜院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身。

是福利院的护工刘阿姨，手里提着一个手电筒。

“老刘，你吓我一跳。”杜志高松了口气，“怎么回事？停电了？”

“不知道。我给物业打了电话，是在查。”刘阿姨，“杜院长，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杜志高摆摆手，“你忙你的。”

他转身往回走，上了二楼，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是黑的。

他摸黑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

光照在桌面上，照在那沓文件上。

文件上的那些名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把文件翻过来扣在桌上，不想看。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

他点开看。

“杜院长，你还好吗？”

没有署名。

号码是陌生的。

他以为是骚扰短信，没理。

过了十几秒，又来了一条。

“杜院长，那些孩子还好吗？”

他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抖。

他回了一条：“你是谁？”

没有回复。

又过了十几秒，又来了一条。

“杜院长，你还记得刘东吗？”

刘东。

他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刘东是五年前从福利院“被领养”的一个男孩，七岁。

他记得这个名字，记得那张脸——白白净净的，有点瘦，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孩子是他亲手送走的。

康弘济那边，那个孩子的心脏“质量很好”。

他收了钱，签了字，盖了章。

刘东再也没有回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僵硬地打字：“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你想干什么？”

还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大口喘气。

办公室里很黑，应急灯的光从走廊里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斑。

他盯着那道光斑，感觉它在慢慢变大。

不是变大了。

是有什么东西在从那道光里走过来。

他看见了一双脚。

光着的，沾着泥巴。

然后是腿，膝盖，大腿。

然后是身体，手臂，肩膀。

然后是头。

一个男孩站在光斑里，看着他。

白净的脸，左边有一个酒窝。

“杜院长。”男孩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好冷。”

杜志高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往后缩，撞在了身后的书柜上。

“你……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男孩歪着头，“不是被你送走了吗？”

男孩往前走了一步，光斑跟着他移动。

“杜院长，你送我去的地方，好黑。什么都看不见。我好害怕。”

“不……不是我……”杜志高的声音在发抖，“是别人……是康医生……是他……”

“可是，是你把我送去的。”男孩又往前走了一步，“是你签的字。是你盖的章。是你把我交到那个人手里的。”

“我……我……”

“杜院长。”男孩停在他面前，伸出手来，“你摸摸我的手，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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