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昆吾大陆遇故人【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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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昆吾大陆遇故人【求月票】
碧梧城比计缘想像中要大得多。
光是从城门走到内城的边缘,就花了他们将近半个时辰。
街道宽阔宛如广场,两旁店铺鳞次栉比。
街上行人更是摩肩接踵。
计缘边走边打量四周,心里默默比较著。
想当初在荒古大陆的太乙城,元婴修士就已经是凤毛麟角。
可现在呢?
在这碧梧城里,说难听点,元婴修士就是路边一条,随处可见。
化神期的修士倒是少一些,但走上一段路也能撞见一两个。
至干炼虚境,那才是真正凤毛麟角的存在。
来碧梧城这一路上,计缘只远远望见过一个。
那是个身穿白袍的老者,脚踏一只仙鹤从城东飞过。
所以————这就是人界顶尖大陆的底蕴吗?
计缘甚至有一种来到了人界中心的感觉,自己先前所在的什么苍落大陆,极渊大陆,现在看来————真就是穷乡僻壤了。
倒不是说看不起自己的出身地,而是两相对比之下,差距的确不是一般的大。
细细想来他也能明自其中原由:
像是昆吾大陆这边的灵气浓郁程度,便是近乎数十倍于苍落大陆。
如此一来,不管是修士,还是天材地宝,都是层出不穷。
当然,这里的异族修士同样也多。
非常多。
计缘在荒古大陆的时候,见过的异族屈指可数,大部分还都是在古籍上看到的画像。
可在这碧梧城里,异族简直比人族的种类还多。
街角卖灵茶的是一对猫族母女,耳朵毛茸茸的,尾巴在裙子底下晃来晃去。
对面酒楼二楼坐著几个牛头人身的壮汉,正在用脸盆大的酒碗豪饮。
再往前走两步,一个浑身鳞片,拖著鳄鱼尾巴的妖族跟一个人族修士擦肩而过。
两人互瞪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倒也没动手。
计缘还看见一个下半身是蛇尾的美艳女子从一家丹药铺里滑出来,上半身穿著清凉的丝质抹胸,腰肢扭得像水蛇————不对,她本来就是蛇。
周围的路人对此见怪不怪。
只有计缘多看了两眼,那蛇女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头冲他抛了个媚眼,舌头吐出来————果然是分叉的。
计缘连忙收回视线。
徐又侠在旁边笑嘻嘻的传音道:「小师弟,这才哪到哪,万妖窟里的蛇女,比她好看十倍。」
「我没看。」计缘面不改色。
「对,你没看。」徐又侠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你就是恰好把脑袋转到了那个方向,恰好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我懂。」
计缘懒得跟他贫嘴。
两人先寻了一家客栈住下。
说是客栈,其实是修士专用的洞府租赁处,交了灵石就能住进一座带聚灵阵的小院。
计缘挑了一间最普通的,院子里有一眼小小的灵泉,灵气浓度程度又是增加了几成,也更加清净。
安顿好住处之后,计缘独自去了一趟碧梧城的坊市。
碧梧城的坊市规模极大,占据了一整座内城广场,摊位数以千计。
计缘不急不躁地逛了一圈,先把手头几件用不上的法宝出手了。
碧梧城的物价高得离谱,但买家也多,他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做了好几笔买卖。
接下来这几天里,他把那两头五阶蛟龙的尸体也处理了一部分。
蛟皮和蛟骨暂时留著,等见了大师姐再说,说不定雷池那边有更好的炼器师。
蛟血他留了大半,打算用来淬体,《九转玄阳功》配合蛟血淬体,效果应该不错。
至于那枚五阶灰蛟的妖丹,他珍而重之地放在了灵台方寸山里边。
休息了几天,等把长途跋涉的疲惫都缓过来之后,徐又侠终于带著计缘出了门。
「小师弟,今天带你去见识见识碧梧城真正的好去处。」
徐又侠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语气里带著一种压抑了许久的兴奋,「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地方,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万妖窟?」
「对。」
万妖窟不在碧梧城的任何一个坊市里,也不在城中心最繁华的那条主街上。
它独占了一座城内的山。
没错,一整座山。
这座山名叫小栖霞山,不大,但胜在清幽,山上林木葱郁,灵雾缭绕,远远望去像是一幅水墨画。
山脚下立著一座牌坊,牌坊上刻著三个大字——万妖窟。
字体娟秀妩媚,一勾一画都像是有人拿手指在石面上轻轻划出来的,看著便让人心头发痒。
对于这种场面,计缘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多半就是修炼了某种媚功的大神通者写出来的文字。
计缘站在牌坊下,抬头望了一眼山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洞府入口。
数量多得数不清,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是把整座山都掏空了。
每个洞口都透出暖黄色的灵光,隐约能听到丝竹管弦之声从山腹中传来。
「别看了,进去。」
徐又侠拽了他一把。
两人刚走进牌坊,便有一位迎客的妖族女子款款走来。
那女子一袭水绿色长裙,容貌清秀,眉目温婉。
看著像是人族,但计缘注意到她的鬓角处生著几片细密的碧色鳞片,在灵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应当是某种水族。
「两位道友可有相熟的洞府?」
「没有,第一次来。」
徐又侠递过去一个储物袋,语气熟稔得像回了自己家,「先安排一桌酒菜,再来几样招牌的小曲,雅间要二楼的,靠栏杆,能看见一楼大厅那种,别的待会儿再说。」
那水族女子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盈盈一礼,道了声「道友请随我来」,便扭著腰肢在前头引路。
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万妖窟的内部比计缘想像的还要夸张。
整座小栖霞山的山腹被掏空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大厅,穹顶高达数十丈,镶嵌著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洒下的光芒十分旖旋。
一楼大厅中央是一座圆形的高台,高台四周布满了繁复的阵法纹路,显然能制造出各种光影效果。
台上有十几个妖族女子正在翩翩起舞,身上只披著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
每一个动作都若隐若现,腰肢扭动时,薄纱飘起,露出一截白晃晃的玉腿。
台下散落著数十张矮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
有男有女,有的在喝酒吃肉,有的在击节叫好,有的直接搂著妖族美人耳鬓厮磨。
空气中弥漫著一种混合了酒香,花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计缘很少来这样的地方。
准确地说,他从来没来过。
所以当他被徐又侠拉著在二楼雅间坐下,一个狐族少女端著一壶灵酒跪坐在他身旁,另一个猫族女子半跪著为他斟满酒杯的时候。
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徐又侠倒是自在得很,往椅背上一靠,接过蛇族侍女递来的酒杯啜了一口,眯起眼睛欣赏起一楼高台上的舞蹈。
台上那些妖族女子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批新的。
这次全是狐族,身后拖著蓬松的尾巴,随著舞步轻轻摇摆,薄纱在她们身上缠缠绕绕。
有的角度能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她们也不遮掩,反而朝台下抛去一个又一个的媚眼。
「小师弟,放松点。」徐又侠斜眼看了计缘一眼,乐了,「你这样子,一看就是头回来。」
「确实是头回来。」计缘没否认。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灵酒入喉温润,带著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味道还不错。
他冲那跪坐的狐族少女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一直跪著,可以站起来。
那狐女微微一愣,随即掩嘴笑了笑,依言站起身来,却没有走远,只是退到一旁侍立。
「这些女妖都是正经的侍者。」
徐又侠传音解释,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老练。
「她们只陪酒、奏乐、跳舞,不干别的。」
「你要是想干别的,待会儿自己另外挑人,去后面的洞府,那边有专门的静室。」
计缘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他低头看向一楼高台,正好赶上一曲终了。
那些狐族女子齐齐弯腰行礼,薄纱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紧接著,高台上空降下一条红绸,一个女子踩著红绸缓缓落到台上。
那是一个美妇。
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实际年龄当然不可能这么小。
她穿著一件大红色的长裙,裙摆开叉开到了大腿根,走动间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皮肤白得晃眼。
她的容貌与那些狐族少女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成熟韵味。
一双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竖直,眼角微微上挑,看人时有一种天然的风情,像是随时随地都在对你说情话。
最惹眼的是她身后那六条蓬松的狐尾,通体雪白,只有尾尖是火焰般的赤红,随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像六簇跳动的火焰。
六尾狐。
计缘目光一凝。
九尾狐在狐族中是最顶尖的血脉,天狐。
但六尾,显然也不错了。
「诸位道友————」
美妇开口,声音又柔又媚,酥软到了骨头缝里。
她说话时嘴角带著笑,那笑意并不热络,却偏偏让人觉得她是在对你一个人笑。
「今日是个好日子。」她抬手指向大门的方向,「今天全场的消费————」
她故意拖了个长音,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都由陈公子买单。」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台上的六尾狐美妇笑盈盈地退到一旁,将舞台中央让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门口。
一个锦衣公子施施然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如冠玉。
一头墨发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好看。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袍子上绣著暗纹,行走间暗纹流转,隐约是一只展翅的仙鹤。
腰间挂著一枚龙眼大的明珠,散发出柔和的灵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走进来的姿态很随意,没有刻意昂首挺胸,也没有故作威严,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可偏偏这种随意的姿态,配上他那副好皮囊和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让整个大厅的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了一瞬。
计缘放下酒杯,目光在那位陈公子身上停了两息。
然后扭头看向徐又侠,传音问道:「这人是谁?」
徐又侠夹了块灵果塞进嘴里,边嚼边回:「碧梧城陈家的少主,陈信。」
「陈家是碧梧城四大家之一,传承少说也有上万年了,门内有一位炼虚巅峰的老祖坐镇,在这碧梧城这一带算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角色。」
他说到这里,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压低声音传音道:「不过有趣的是————这位陈少主,据说是陈家那位老祖的私生子。」
计缘眉梢微挑。
「私生子?」
「对,私生子。」
徐又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名义上是陈家现任家主的儿子,但碧梧城的老人都知道,他是那位老祖在外面留下的种。」
「那位老祖对这个儿子宠得不行,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这位陈少主在碧梧城里是出了名的百无禁忌,谁的面子都不给。」
计缘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楼下那位正在朝四面八方抱拳致意的陈信,传音道:「所以————这是修仙界的纨绔?」
他以为徐又侠会点头说是。
没想到徐又侠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徐又侠才缓缓摇头,传音的语气里少了之前的轻佻,多了一丝认真:「这么说倒也没错,但我觉得————这更像是他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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