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小蟑螂的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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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诚站在街边，看着面前这座几乎和现实没有区别的城市，第一反应不是松口气，而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梦境不应该这么正常。
至少他们这一路走过来的情况，不应该这么正常。
大黄的梦境很直接，干脆面、辣条、火腿肠、狗皇帝，狗脑袋里面想什么，梦里就把什么放大到离谱，简单粗暴，甚至称得上一目了然。
秘书的梦境也很直接，一块钱硬币，蛋糕，奶茶，薯片树，还有不用减肥的炸鸡城堡，甚至连突然开始啃叶诚这件事，本质上也是内心想法的具象化。
她知道那是梦，所以她反而更稳定。
因为笨蛋仓鼠得出的结论是——既然是梦，那就可以为所欲为。
逻辑非常弱智，非常仓鼠……
但在梦境里，非常合理。
可眼前这个梦不同。
红绿灯正常倒数，车流正常行驶，行人正常穿过街口，便利店里有人排队付款，远处还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往前走，整座城市秩序稳定得像一段被完整复刻出来的现实录像。
叶诚没有立刻迈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斑马线，又看了一眼远处车站牌上的广告，甚至连广告上奶茶店新品的价格都写得清清楚楚。
太完整了。
完整到反而不像普通梦境。
号叶诚站在旁边，也在看这座城市。
叶诚摸着下巴：“一般人的梦境，不都是有定向需求的吗？”
号叶诚点头：“大多数是。”
叶诚继续道：“害怕什么，就出现什么，想要什么，就放大什么，内心缺口越大，梦境表达越直接，像刚才那只仓鼠，脑子里一半是吃，一半是零花钱，所以梦境里面又是蛋糕又是硬币，最后我出现，还给自己加了一个梦里不用负责的规则补丁……”
号叶诚：“这个解释很准确。”
叶诚：“唐玉瑶那种反而是少数，她的梦完整，是因为梦境有长期记忆，有核心执念，有从幼儿园到高中一段完整人生逻辑，甚至她本人在梦里也足够正常，能撑住世界结构，所以后面才能正常通关、找规律、跳节点。”
号叶诚看了他一眼。
叶诚摊手：“我只是简单复盘一下，你不要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号叶诚：“我没看。”
叶诚：“你看了。”
号叶诚没有争。
因为叶诚确实中了大部分。
还有，不愧是他，真的够阴，这些条件直接就推测出来了！
普通梦境通常没有完整世界，或者，不会在无关处浪费太多细节。
人做梦时，注意力在哪里，哪里才会被补全，至于更远处的街道、路灯、广告牌、路人的脸，大多都是模糊的背景，甚至只要梦境主人转头，上一秒还存在的东西下一秒就可能被重置成另一种形状。
但这里不是。
这里的每一个路人都有行走路线。
每一辆车都有自己的速度。
甚至街边便利店的收银员在扫码结账时，还会因为客人多买了一瓶水，重新核对一次价格。
这种规整，反而让人不舒服。
叶诚环视四周：“看不出来渴望，也看不出来恐惧，什么都规规整整，正常人不应该这样。”
号叶诚道：“所以我才选这里。”
叶诚看向他：“这是谁的梦？”
号叶诚没有卖关子：“夏童心。”
叶诚表情顿住。
沉默两秒，他缓缓转头，又看了一眼周围车水马龙的城市。
“蟑螂？”
号叶诚：“嗯。”
叶诚眼神变得更加古怪：“蟑螂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号叶诚：“你觉得她应该是什么样？”
叶诚认真思考了一下：“粉红色的世界，地上全是粉红色裙子，天上飘着粉红色蝴蝶结，路边长着粉红色甜点树，然后一个粉红色蟑螂在中间打滚儿，喊着我最可爱，所有人快来夸我。”
号叶诚：“……”
叶诚补充：“再加一群金发人举牌子，牌子上写童童世界第一可爱，牛爷爷罪大恶极。”
号叶诚：“你对她的认知很具体。”
叶诚：“她本人给人的印象就很具体。”
到这里，叶诚又觉得哪里不对。
夏童心那种性格，确实不像能构建出这么完整正常世界的人。
她是很有钱，也被家里保护得很好，但她不是唐玉瑶那种在梦里能一遍遍重置、一遍遍等待、一遍遍把记忆撑住的人。
更不是东方知夏那种脑子里可能自带公司架构图和复仇本本的人。
按照叶诚对蟑螂的理解，她的梦就算不是粉红色世界，也不应该是这么正常的城市。
“所以这是外壳？”
号叶诚看着前方：“可能是。”
叶诚眯起眼。
号叶诚解释：“有些梦不是把欲望直接摆出来，而是先构建一个看似正常的环境，再把真正的核心藏在某个时间点里。”
叶诚：“像存档？”
号叶诚：“差不多。”
叶诚：“也就是，蟑螂不是强到能构建完整现实，而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必须先从一个正常世界开始？”
号叶诚点头：“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
两人话间，周围的环境忽然出现了一次极轻微的停顿。
车流还在。
人群还在。
但一切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按了一下快门，随后画面开始快速切换。
高楼往后退。
街道变窄。
便利店变成了街边超市。
路边广告牌上的明星海报褪色，公交站旁的电子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老旧的站牌和一排修剪整齐的绿化树。
叶诚和号叶诚仍然站在马路边。
只是周围的城市，已经从现代贵族学院附近的街区，切成了某个看起来更早一点的上学路。
太阳很好。
空气里有刚被洒水车冲过的清新味道。
马路对面，一群学生背着书包，在家长和保姆的陪同下往学校方向走。
叶诚刚要开口，视线忽然停住。
人群里出现了一抹金色。
一个六岁左右的女孩背着书包，从街角蹦蹦跳跳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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