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宁氏(1/2)
徐行的上蹿下跳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如今的皇帝羽翼早就丰满,朝堂上多的是他的左膀右臂。
皇帝丢下一句这是他的家事,就把徐行打发去了西边巡查,徐行就算长三头六臂,这公家的差事也推不掉,只能连夜出发。
几天后,宁氏封夫人,在一个晴朗的秋日进了宫,人称宁夫人。
宁夫人安稳下来的头一桩事,就是当着皇帝的面,夸了他裴景。
几天后,皇帝的赏赐下来,他又升官了。
从那以后,他裴景看到徐行,就再也没有低三下四,忍气吞声过。
而徐行呢?
自打那宁夫人一事后,就再也没有走进过皇帝的眼睛,堂堂户部尚书,说话没分量,成了朝中可有可无的人。
皇帝的冷落透露出一个消息,那就是逼着徐行告老还乡。
偏偏,徐行的屁股死活不肯挪一下,还不知死活地常常上折子。
徐行不知道的是,只要是他的折子,司礼监半路就拦截了,根本不会到皇帝的手上。
裴景冷眼旁观,心里除痛快,还是痛快。
……
三年后的一个炎炎夏日。
宁夫人突发心痛病倒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起因是前一天晚上,母子二人闹了点口舌,皇帝拂袖而去。
宁夫人一夜没合眼,第二天用早膳的时候,喊心口痛,一碗粳米粥用到一半,人就没了。
皇帝悲痛欲绝,大病一场。
这场病来势汹汹,太医院几个太医绞尽脑汁,替皇帝调养了整整一个月,才把身体调养好。
也是从那天开始,原本勤于政事的皇帝,突然对政事倦怠起来。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宁夫人生前的房里,一坐就是大半天。
裴景看着消瘦、沉默的皇帝,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他想到了父亲去世的那段日子,他也没有办法排解痛苦,只有坐在父亲的书房里,默默怀念,默默流泪。
至亲之人的离世,不是一次性的告别,而是一次又一次,在往后的岁月里,在平静的日常里,突然一刀狠狠扎过来。
他计算过,想要挺过来,须得扎上九九八十一刀。
……
半年后。
那个雨夜。
他不知道为何,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让人熬了一碗安神汤,喝完,一夜睡到大天亮。
天亮睁开眼,宫里来人请他去诊脉。
他匆匆上了马车,到宫门口的时候,还一切正常,但进了宫,一路往里,事情就不对了。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几步就是一个带刀侍卫。
到了御书房门外,数名大臣都站在门口。
有人向他看过来,正是卫家的当家人卫广行。
裴景觉得奇怪,以卫广行的身份,还没有资格站到御书房外。
今儿这是怎么了?
来不及细想,他便跟着内侍走进内殿,一抬头,一个久违的人坐在了龙椅上。
竟然是太上皇。
他吓得两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上。
一夜天翻地覆,兄弟阋墙,君臣倒戈,皇帝成了阶下囚,太上皇则重新坐上了龙座。
在命运面前,眼泪,害怕,反抗,争斗……统统是没有用的东西。
螳臂当不了车。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跟随先帝一辈子,谁曾想,仅仅十年,先帝便撒手而去。
他是怎么侍奉小皇帝的?
像疼爱自己的儿子一样,疼着,宠着,惯着,结果仅仅过了十几年,小皇帝成了永巷里的囚徒。
他在新帝的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一样的脆弱,敏感,不善言辞。
他以为这辈子,自己的主子就是这一个了,谁又能料到,也仅仅是七年。
裴景觉得自己一定是受的刺激太大了,以至于过往的点点滴滴,都一瞬间涌进了他的脑子里。
一同涌进来的,还有他身后的裴家。
儿子学医天赋有限,还不能独当一面。
孙子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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