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旧友来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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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旧友来访
“呼!”
身形一展,穿过屋顶,瞬息之间,已至千米空中。扬州城的一切,仿佛变做7一个微缩模型,行走的人不过蚂蚁大小,马路上的车子像是一个个移动的斑点。一条条道路,四通八达,通往扬州的每一个县城。
这些修建的水泥路,已经初步串联起了整个扬州城的各个县城和重要的市镇。而这些道路,与官道相连,整个吴州横贯南北东西,已经形成了一纵三横的公路网络,而扬州、古沂、云台则成为了道路的枢纽。
因为交通发达的原因,如今古沂府林泉县发展迅速,吸引了不少投资,兴建了不少的工厂,渐渐有了些势头。
安昕神化流光,眼前景色变作虚幻一般,不过片刻之间,他已经离开了扬州,来到了古沂府林泉县的上空。
这里是古沂府的府治之所在。
下方,十几条连接各府的道路正在兴建。
贯穿南北的铁路也经过这里,从林泉到梁河路段的铁路中间有著不少地形障碍,修建的速度很慢,光是在这一段的筑路工人就有一万余人。
“咻!”
安昕神魂降落到子正在修建中的铁路道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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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虚化了神魂,工人们看不到他。
“嘿咻!嘿咻!”
整齐的號子声,伴隨著铁镐与碎石碰撞的叮噹声、铁轨被撬动的沉闷吱呀声、独轮车碾过碎石的沙沙声,匯合成一副既原始又现代的画面。
安昕静静地走在道上,一边走一边看著眼前的一切。
这些赤著上身、古铜色皮肤上汗水在阳光下闪著油光的汉子,喊著號子,用粗大的绳索和木槓,將一根根沉重的钢製枕木扛上肩,踏著临时铺设的木板,一步步挪到標定好的位置。
他们的肌肉並不粗壮,但青筋如蚯蚓般盘虬,每一步都深深陷入鬆软的道。
不远处,更年轻些的工人,两人一组,用长长的撬棍,一点一点地调整刚刚放下铁轨的方位。
旁边有来自建设局路政部的,拿著图纸和测量仪的技术员,眯著一只眼睛,不断比划、呼喊:“左边!再过来一丝!
好!
稳住!”
更远处,简易的工棚外,老弱一些的工人,则正用锤子將大块的石料敲成合乎规格的道碎石,叮叮噹噹,碎屑纷飞。
这些人的薪水就要更少一些,只是管他们吃住,算是对一些逃亡吴州的难民的“以工代賑”了。
如今,隨著天下渐渐太平,一些难民即將安排回流,或去往人口稀少的地方以填补空缺,以后吴州过剩的劳动力对社会所造成的衝击將会迅速减小。
“让一让!让一让!”
有人推著独轮车,將混合好的灰浆运送到需要浇筑的桥墩基座处。
空气中瀰漫著汗味、尘土味、新木的清香和钢铁的铁腥味。
安昕的目光扫过一个角落,那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工头,正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个粗瓷碗,从一个木桶里舀出半碗凉茶,递给一个累得坐在地上直喘气的少年。
少年接过,咕咚咕咚喝下,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嘴,朝著老工头憨厚一笑,又挣扎著爬起来,走向那堆枕木。
这一幕,平凡而粗糲。
但安昕心中,却涌起一股比看到万军衝锋、克復名城时,更加深沉的感动。
这是新朝的根基。
火炮战舰、飞艇铁甲,可以摧城拔寨,定鼎天下。
但那只是破,是打破了陈旧腐败的旧秩序。
而眼前这流著汗水、喊著號子、一寸寸向前延伸的钢轨、一锤锤敲碎的石块这才是立!
是在破碎的河山上,打造新世界的新秩序。
治国牧民,牧的不是虚无縹的“民心”,而是这一个个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在寒风中咬牙坚持、为了几文工钱或一口饱饭、更为了心中那点“让日子更好、让脚下路更通”的卑微希望的具体的人。
给他们一条能挣到活命钱、养家钱的工作,给他们一个能看得到的、更好的未来,给他们一个相对公平、有法可依的环境,他们就会爆发出改天换地的力量,用最原始的肩扛手抬,为新朝筑起通向繁荣的道路。
“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势无常,需引导之,秩序是堤坝,水多时积蓄,水少时开闸。然堤坝僵化则成壅塞,终有溃决之患。
是故,善治水者,非与爭力,而在顺势。疏其壅塞,导其沟渠,拓其河床,使其沛然莫之能御,却又循我所愿之途,溉沃野,通舟楫,生养万物。
民力如洪流,堵则生患,疏则兴利。王者之责,在立堤防以定其性,开运河以畅其流,设闸门以调其用,终使这滔天之力,尽为载舟之波,共赴沧海。”
安昕心中明悟更深。
龙气修行,根基在“国”,而“国”的根基,就在这千千万万个默默劳作的“民”身上。
他们的汗水匯聚成河,他们的希望凝练成魂,他们的劳动夯实大地。
这,才是龙气最本源、最澎湃的力量之源。
他之前更多是从宏观上调控、引领。
而站在这里,深入到民眾之间,他才真正“触摸”到了这力量的温度、重量与脉搏。
身形一动,便来到远处,摇身一变,神魂显化出来,身上的衣裳也变成了一套融入工人的粗布短裤。
安昕端起一个粗瓷碗,走到了路边吃饭的工人之中,不片刻就与之融洽地聊到了一起。
聊著对日后新朝发展的期许,聊著家里孩子以后做什么工作,聊著对於自身以后的发展,也聊著对於筑路队官员的吐槽时间很快过去,路边这一伙吃过饭的工人都回到了路上继续工作。
“咦刚刚那个挺能聊的小伙子呢”
“可能是去自己的筑路分队了吧。”
眾人看了看,也没甚在意,纷纷上工去了。
而安昕,已经回到了王府,神魂之躯触摸著园中飞花,拨弄著流淌的溪水,其感受相比肉身更加清晰、广泛。
“王爷,南京又遣使来了,是南京司礼监太监陶宝亲至,呈送崇寧帝亲笔信”侍卫长何西在门外恭敬稟报。
安昕神识一扫,那密封的信函內容已瞭然於心。
无非是“德薄位尊,战战兢兢”、“神器有主,天命在吴”、“恳请摄政王顺天应人,早正大位,拯万民於倒悬”之类的老生常谈,只是此次言辞更加恳切急迫,甚至带上了传国玉璽的印鑑。
“知道了,让他候著。”
安昕语气平淡,无喜无悲。
这皇位,早已是他囊中之物,何时去取,以何种形式去取,只在他一念之间。
南京朝廷此刻在他眼中,与案头一份待批的公文无异。
他的目光,越过江南,越过刚刚平定的华北,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那里是西安。
是圣火教如今实际上控制的陕西。
之前三路齐下,则为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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