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夺舍的老爷爷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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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葫芦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隐隐有灵光吞吐。
“这是什么?”古言瑾接住,触手温润。
他仔细看了看,和墨南歌腰间系着的小葫芦很是相似。
“储物的。”墨南歌别过脸去,“里面有为师的一些家底。灵石、丹药、功法……够你用一阵子了。”
古言瑾愣住了。
他将灵识探入玉佩,仔细一看。
好家伙,何止是一阵子啊,可以用一辈子!
满满当当,堆得跟小山似的。
灵石码得整整齐齐。
丹药一瓶一瓶分门别类。
功法玉简摞了半人高。
而且那灵石还不是普通的灵石,他从未见过浓度如此高的灵石。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资源,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古言瑾震惊到面无表情看着墨南歌。
不是,你早说你喜欢老祖宗这个称呼啊。
当初拜师的时候,我可以喊一万遍。
想当初拜师的时候,他三拜九叩的。
这老东西,啊,呸,这老祖宗就只丢给了他一本沧炎决。
现在幸福来得太突然。
一夜暴富了。
道爷,我成了!!!
“老……老祖宗,”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压下嘴角,“你这是把家当都给我了?”
墨南歌哼了一声,银髯一翘:“为师留着也无用。灵体又用不了灵石。”
古言瑾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把葫芦攥在掌心,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
小黑的翅膀在风中平稳地扇动,远处云天宗的山门已经隐隐可见。
纪南松的身影依然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墨南歌收回目光,看向古言瑾,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回去之后,先别急着报仇。”
“我会把你的修为喂上去,到时候你要稳住,去秘境把根基扎牢。”
“功法啊,你自己找一本,或者之前沧炎诀也可以。”
沧炎诀下卷反正他也要自己编。
编得恰好符合古言瑾的体质也很正常吧。
古言瑾点了点头,将小葫芦小心地收进怀里。
他已经相信了,师父说的。
远处,云天宗的山门越来越近了。
山门前的血迹还未干透。
宗内青砖地面上的裂缝像伤口一样触目惊心。
那棵被拦腰折断的松树还横在路中间。
断口处的木茬子看着刺刺挠挠的。
墨南歌见此,便进了玉佩里。
古言瑾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这些痕迹,攥着玉佩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的家曾被人毁过一次。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毁了云天宗。
“小黑,飞快点。”
“嘎——!”
小黑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冲云天宗而去。
……
“五灵根?啧,可惜。”
纪南松远远缀在后面,正好瞧见那块测灵根的灵石炸开五彩光芒。
他捋了捋胡须,摇头叹气,表情活像看见有人拿万年灵芝去喂了猪。
“白瞎了一颗好丹。这少年的体质得多差啊?”
他眯着老眼,心里犯起嘀咕。
难道是丹药出了问题?
不对。
金雷不似作假,声势浩大。
天道都坐不住了。
丹也吃了,好歹能修炼了。
反正是个凡人,要求不能太高。
只要能修炼,活个两百岁不成问题。
这在凡人里头,已是求之不得的长寿了。
他看见少年脸上露出极致的兴奋,不由得挑了挑眉。
果然是个凡人。
换了哪个修仙者得到个废灵根,不得当场哭天抢地?
也就凡人,给点阳光就灿烂。
唉,可怜的丹药,浪费在了一个凡人手里。
纪南松正感叹着,前方那只玄黑色的乌鸦忽然收了翅膀,一个猛子俯冲下去。
他定睛一看。
这不是云天宗吗?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后山那片竹林沙沙作响。
撤退的弟子们正在收拾行囊。
有人默默地往储物袋里塞东西,有人红着眼眶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几十年的洞府。
整个宗门笼罩在一片萧索的离愁之中,连空气都沉甸甸的。
然后纪南松就看到,那个少年从乌鸦背上跳下来,东张西望地找了一圈。
最后在人群中寻到了那道淡绿色的身影。
纪文祥正背对着他,对着几个弟子说话。
“谁储物袋没满,把这个几瓶丹药装一下。”
“六长老,我的满了。”
“我也是。”
少年没说话。
他径直走过去,膝盖一弯。
直直跪在了纪文祥面前,额头几乎碰到了冰冷的地面。
纪南松:???
不是,你谁啊你?
怎么就跪下了?跪的还是他儿子!
纪文祥正弯着腰往储物袋里塞丹药。
忽然一道人影“唰”地闪到跟前,吓得他手一抖。
一瓶筑基丹差点喂了青石地板。
“谁——”他抬起头,定睛一看。
嚯,是这小子。
可眼前这张脸,眉骨高而锋利,眼尾微挑,皮肤白皙。
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纪文祥愣了一瞬。
他上下打量了好几圈,才从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里认出来。
“古言瑾?”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惊讶、三分不确定,还有四分“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去找画皮妖换脸了”的困惑。
古言瑾跪在地上,没敢抬头。
他一路走过来,看到宗门有些狼藉,心中内疚不堪。
他低着头等待着审判。
纪文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蹲下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他伸手捏了捏古言瑾的肩膀,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嘴里念叨个不停:“回来了?”
“大比以后你就没了人影,让我好一顿找!”
他的声音从高亢渐渐转低,最后落在了一句小心翼翼的询问上:“是太极宗追杀你?”
“你还好吧?伤着哪儿了?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古言瑾没想到,他的第二个师父竟没有责备他半句,反而这般关心。
这让他心里更难受了。
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又沉又烫。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师父,弟子不好,连累了宗门。”
“您罚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