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演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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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此来，并无恶意。”

他微微抬起眼帘，目光直视着姜桓楚。

“平心娘娘只能将你们这化为彻头彻尾的鬼国，然而我们不同。”

“只要听我的，你麾下的将士和属地的民众，便不再是只能苟延残喘的游魂。”

“他们可以重新踏上坚实的大地，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繁衍。”

听到这番话，姜桓楚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挣扎与渴望。

“化为鬼国的苦，你应该非常清楚。”

“所有的子民只能在阴暗与寒冷中度过漫长的岁月，人不人、鬼不鬼……”

“只要你现在的一个小小的决定，便是能够扭转整个侯国的局势。”

东伯侯姜桓楚的双手紧紧抓着冰冷的石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要我做什么？”

药师语气变得肃穆起来：“想要得到我西方教的庇佑，东伯侯必须在合适的时机，率领鬼国之兵，对大商的朝歌发起反击。”

“唯有让那商王尝到切肤之痛，方能洗清你们身上的罪业。”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姜桓楚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怒与抗拒。

“荒唐！”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道人，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可知我的女儿是谁？她乃是大商的皇后！”

“更是早已上了太阴星修行，受天庭庇护的月宫仙子！”

姜桓楚站起身，指着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厉声喝道：“你要我出兵攻打朝歌？你是要我亲手毁了我女儿的清誉，让她在天庭沦为笑柄吗？！”

面对东伯侯的雷霆之怒，药师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出了一步，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姜桓楚，抛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东伯侯，在你的心中，究竟是那个远在天庭的女儿重要，还是你这鬼国之中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臣子更重要？”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姜桓楚的心口。

是啊。

女儿虽然尊贵，但她已经脱离了凡尘，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仙子。

可自己身后的这些臣民呢？

他们还在泥沼中挣扎，还在日复一日地承受着死亡的折磨。

一边是身为父亲的私情，一边是作为王侯的担当。

这道选择题，太过残酷。

药师的话语似乎都已经形成了无形的威压。

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之下，姜桓楚浑身一震。

他眼中的挣扎与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回了主位之上。

“好。”

一个字，从他的牙缝中挤出，重若千钧。

“我答应你。”

药师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微微欠身：“东伯侯深明大义，实乃苍生之幸。”

“但是。”

姜桓楚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死死盯住了眼前的修士。

“我虽然答应了你们的条件，我也有我的底线。”

“请说。”

药师眼见东伯侯答应，便觉得事情已经稳妥了，东伯侯不过是一个人间王侯，根本不会出现什么条件。

他哪里知道东伯侯和这里的子民根本已经不会被这儿的环境所伤，所有的一切也都是迷惑他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