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黑龙与遗蜕的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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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就是阿悦准备和捷克罗姆“论道”了,小的才疏学浅有点吃力,您看……?〗
〖…我晚些时候会亲自去一趟。〗
缘道重重松了口气,没事了,原来只是“同事”间的互动啊,祂还以为自己一觉睡了几十年呢。
思及至此,被时拉比“飞刀电话”吵醒的怨气也消了大半,自觉运转起权柄的力量。
在“秩序”的加持下,时拉比金蓝交织的眼瞳中,那些混乱无序的无数时间线变得愈发凝实清晰。
祂嘿嘿一笑,一手轻攥着代表“现在”的末端,另一手则轻轻拨动了另外其中一根,以自身为桥梁,将它们连接在了一块——
哟西,把“时间线”延迟到博览会结束时就没问题了,记得那会阿悦的档期也空出来了。
于是,在“秩序”与“时间线”不约而同的遮掩下,一个伟大之物跨越两层秘境,成功降临在了古代城之中。
……
不远处,青琅的手正按在N的肩上,指节泛白,横七竖八躺在地的等离子队或醒或睡,可醒着的人却恨不得再晕过去。
N不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
他的眼睛在接收画面,但他的大脑却拒绝处理它们。
那种“看见了但认不出”的错位感,像一堵透明的墙,把他和那片天空之间隔开了一道安全的距离。
他不知道这是华悦的安排,还是他自己的大脑在自我保护,但他清楚地感觉到了一件事——
青琅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在发抖。
望着那遮天蔽日的两对巨大双翼,N觉得,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的轻盈和轻松,以至于他眼神放空,嘴角都下意识上扬起来。
说的也是,能见到这样的存在现世,哪怕是宝可梦也很难保持稳定吧。
N:真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呢。(释然笑.jpg)
只是或许是自己过于激动导致血液逆流了吧,他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但又不那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脑子里流出去呢——
是眼泪吧,自己这会确实在流泪呢。
完全不是啊!
忙里偷闲的小悦,发出了无声的尖锐爆鸣。
他神情一变立刻给青琅发消息,让后者从拿药剂和把N直接打晕,二者任选其一,好挽救下N那摇摇欲坠的san值。
傻孩子,要是无法理解就别强撑着看啊——你的理智值,正在像我们失去的假期一样无底线流走啊!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不同种族的价值观更是大相径庭。
污秽的触手僵在半空中。
它的身体开始颤抖,粘稠的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波纹,像是在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以逃避现实。
属于同胞的气息,正从那巨大的、不可名状的、遮天蔽日的…白骨?刑具?囚笼?之中挤压出来,发出哀伤的呜咽。
污秽的意识混沌而破碎,但此刻,它只来得及形成一个模糊的念头——
啊?我打镇守者?
哈哈,家人们,你觉得我能把你们救出来嘛。
污秽甚至来不及“害怕”,一只由纯黑色藤蔓构成的、像是从深渊中探出的巨手便从地下猛然抽出。
五指张开,精准地、毫不费力地、像捏一只虫子一样,将污秽那团粘稠的身躯握在了掌心。
“——”
一声爆裂的脆响,污秽的存在便像被掐灭的烛火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遗蜕甚至没有“看”它一眼,不过顺手为之——就像人走路时随手拂开挡路的树叶一样,连注意力都懒得分配。
华悦的注意力从来不在污秽身上。
他在稳固空间裂缝的同时,分出了一缕意识,跟随着巨根守卫追进了古代城的入口。
狭小的甬道,错综复杂的地下结构,千年前被掩埋的走廊与厅堂——这些对于巨根守卫来说根本不是阻碍。
它的身体可以压缩成线条,从任何缝隙中钻过,可以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追踪任何气味。
魁奇思跑不了,华悦有这个自信。
巨根守卫的莹绿色核心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它的藤蔓紧贴着墙壁和地面高速滑动,猎物的气息在前方越来越浓——
不对劲,华悦的眉头皱了起来,巨根守卫受了重伤,它是被某种压倒性的力量正面击中的。
毋庸置疑,这片空间中真正值得遗蜕处理的对手,苏醒了。
他没有犹豫,遗蜕的根系立刻向四周延伸而出,将还活着的生物通通吞入体内,免得被之后战斗的余波轰成灰烬。
瞬间移动发动。
华悦稳稳踩在鸟骨头颅之上,俯瞰着秘境全局的能量流动。
试探性攻击下,遗蜕的一根枝条如黑色长矛探出,以快出残影的速度朝古代城的外壁刺去——
“轰!!!”
刹那间,震耳的雷鸣自天幕降下,将此方空间照得亮如白昼,用于试探的藤条也骤然湮灭于雷光下。
古代城的废墟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千年的尘埃被震落,古老的石板在地震般的震颤中碎裂,一道漆黑的、缠绕着蓝色雷霆的身影从地下缓缓升起。
那双红色的眼睛,在华悦与遗蜕的视野中亮了起来——
理想之龙,捷克罗姆!
黑龙自古代城的上空展开双翼,雷电在祂的鳞片上跳跃,照亮了整片夜空。
赤红的眼瞳穿越千年的时光,与遗蜕头顶的华悦遥遥相望,眸中是呼之欲出的愤怒与碰见诡异对手的诧异。
雷光散去。
空气中残留着臭氧的焦味,和植物组织被瞬间碳化的、类似烧焦茶叶的苦涩气息。
遗蜕的那根枝条连灰烬都没剩下。
捷克罗姆的雷霆不是闹着玩的,大多数物质在那种能量面前没有过渡态,只有从有到无的结局。
亲眼目睹雷霆的威光与破坏性,被吓得肝胆俱裂、埋首藏于洞窟,如啮齿动物般挤在一块瑟瑟发抖,本是凡子常态。
只可惜,捷克罗姆这次定然要失望了——华悦笑了。
面对神只的人子面上没有恐惧,反而带着种猜想被证实的了然,和微妙的不合时宜的兴奋。
“原来如此。”
华悦轻声笑道。
“你就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啊,黑龙。”
捷克罗姆没有回应。
那双赤红的眼瞳只是沉默地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身下那形态诡谲的不可名状存在。
黑龙与遗蜕。
“理想”与“断愿”。
一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对峙,在两个庞然大物的沉默中,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