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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话题的茶话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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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姿忽然开了口,嘉德丽雅和希罗娜同时看向对方,娜姿的表情依旧冷淡,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不甘心。

“就是那种…做了好事,但非要用让人讨厌的方式做的……好人?”

“大概吧。”

希罗娜想了想道,嘉德丽雅则脸一垮,紧随其后补充道。

“那他也太欠揍了。”

“他不在乎。”

娜姿说。

“他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我‘咒’他的时候,他笑;你骂他的时候,他笑;

所有人都觉得他有病的时候,他还是在笑。”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微妙了。

“他那种人,你说他什么,他都能笑出来——你拿他没办法。”

嘉德丽雅沉默了,忽然开口打断了娜姿的总结。

“那不叫好人。”

两人看向她,就见嘉德丽雅回忆着周围人曾几何时对她的教诲,语气不确定。

“那叫‘我无所谓你怎么看我,因为我知道我是谁’——差不多吧?反正就这个意思,石兰和我的师傅说的话。”

希罗娜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一向嘴硬的嘉德丽雅,会说出这么通透的话来。

娜姿更是眼睛微微睁大——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如此明显的表情变化,清冷的眸底满是恍然。

“所以,”娜姿慢慢复述着,“他是个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大概吧。”

“那他也太……”

“太欠揍了?”希罗娜笑着调侃着。

“不是。”娜姿果断摇了摇头。

她看着怀里的布娃娃,眼底渐渐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语气虽轻却格外清晰。

“太……让人羡慕了。”

这话一出,嘉德丽雅和希罗娜同时愣住,没明白她的意思。

娜姿则释然的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布娃娃,情到深处的,便将自己的经历在几位同龄人面前缓缓道来。

“我小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谁。”

娜姿停顿了一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布娃娃的袖口上摩挲——那个动作很轻,但被希罗娜捕捉到了。

不像转移注意力的抚摸,更像是在确认什么般。

“我只有超能力比别人强,可除了超能力,我什么都不是。”

她的声音更低了,语气平淡得近乎麻木,却让在场两人瞬间心惊。

“所以我……把妈妈变成娃娃,把小时候的自己分裂出去,也做成娃娃。

我想这样,至少能看见‘自己’,知道我是谁。”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娃娃——那是小时候的自己。

“但我还是不知道。”

露台上安静了很长时间。

信息量太大,嘉德丽雅和希罗娜一时没反应过来,齐齐保持的沉默。

嘉德丽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原本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希罗娜也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茶杯轻轻放在托盘上,发出细微的一声响,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二人的脑回路,忽然从担忧华悦的精神状态、过激的手段,默契的拐到了对面前人行为作风后知后觉的凝重——

什么叫你把你妈妈做成人偶了?还把小时候的自己分裂出去了?这是什么合众地区新兴的,恐怖片变成现实的剧本吗?

嘉德丽雅眼神空白,希罗娜本对华悦稍有下降的印象,一下就被娜姿的自曝掰了回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华悦的三观简直正得可怕啊,希罗娜后知后觉的想着。

她原本觉得,华悦对嘉德丽雅和娜姿的处理方式确实有些过火,但听完娜姿的过往——尤其是那句“把妈妈变成娃娃”。

希罗娜忽然觉得,华悦的行为简直是正正好的恰到好处。

如果娜姿真的是在实话实说,那嘉德丽雅与她的情况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前者只是无意识的超能力暴走,并非出于主观恶意,尚能归类于“无心之举”的范畴;

可娜姿若是保持这种心态下去,没人纠正,那她未来很大概率会误入歧途、最后加入什么地下组织。

真是相当不妙的结局走向啊。

“他不一样。”

娜姿抬起头,目光落在屏幕上——画面早已切换到,与正讨论之人完全不相关的画面了。

“他知道自己是谁,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都知道,所以他能笑出来、不怕被‘咒’,能用那种方式……帮我。”

“所以我讨厌他。”

不是因为华悦对她做的事,葛吉花师傅的教诲她始终谨记于心,而是他身为“同类”带来的可能性。

或许未来,她也能成为华悦那副模样——可对现在的她来说依旧遥远。

“所以我羡慕他。”

娜姿看着怀里的布娃娃声音喃喃,半晌复又抬起头,看向两人,表情依旧冷淡,但眼底却带着认清了什么的平静。

“我讨厌他。”

她说着,嗓音无比笃定且清晰。

“但我羡慕他。”

露台上安静了一会儿,风吹过藤蔓,叶片沙沙作响。

没有人再说话。

……

希罗娜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远处,脑子里却还在转着刚才那些对话。

兴许是分享了“受迫害经历”的缘故,一段话题冷却期后,嘉德丽雅和娜姿已彻底抛开了初见时的不自在,聊得火热。

两人从最开始的“控诉”华悦,一路到了超能力的使用技巧交流——气氛热烈得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令她根本插不进话。

希罗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比起这个她更在意其他事。

用不了多久时间,四强赛的抽签结果就要公布了。

希罗娜当然希望自己能对上华悦。

倒也不是执着于与对方分个高下,好吧她确实想赢,更何况是这种面向全世界的赛事——谁不想勇攀高峰呢?

思及至此,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模拟对战策略了,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对战狂才懂的光。

看再多录像、听他人评价,都不如实在的来上一场对战,华悦的实力到底如何,希罗娜更想亲自体验一番。

这是她一贯的信念。

只是对此刻的希罗娜来说,她能如此心平气和地分析华悦,不过是因为她还站在岸上。

学者的思维让她习惯性地先观察、理解、归纳——把华悦当作一个“研究对象”去拆解,自然可以头头是道。

她能理解他的精神状态,佩服他的自我调整,甚至替他向嘉德丽雅解释“他为什么会这样”。

但这番理解,终究是站在岸上看着河里的人。

等她真的站在赛场对面,被那个人用那种方式对待过之后——

她大概就能和嘉德丽雅、娜姿就最初的话题,有更多的参与讨论了。

毕竟能理解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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