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水与森林的碰撞（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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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观众席看去，只能隐约看见场地两侧模糊的人影，以及偶尔从雾中刺出的技能光芒。
水汽越积越厚，阳光被层层折射，视野被压缩到不足十米——像是整片场地都在缓缓沉入深海般。
面对这就视觉来看，便与先前任意一场赛事都难以企及的画面感。
观众们一下就被点燃了热情，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感慨萦绕于观众席上空，连其他参赛选手都下意识紧张起来。
〖这……这能见度也太低了吧？〗
马克张了张嘴，情难自已感慨道。
〖别担心。〗
莉亚指了指屏幕右上角的画面，安抚性拍了拍搭档的肩膀，旋即语气激昂的为联盟的科研成果打起广告词来。
〖赛场摄像头搭载了联盟最前沿的成像系统，可以穿透天气技能的影响，直接捕捉赛场上的画面！〗
赛场屏幕上，内部情况清晰可见，虽说还有些许折射而造成的模糊效果，但总比肉眼观要好太多了。
〖而且，这种水汽环境对米可利选手明显更有利，他的精灵都是水属性，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而华悦选手……〗
见观众席上的呼声稍微减弱，莉亚再次回归本职工作解说起赛事情况，引导观众注意力的同时也及时止损。
观众席上，洛兹饶有兴致地眯起眼，在他身旁，丹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荧幕。
后者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兴许是在模拟自己如果站在场上，会怎么应对这片水汽般。
“真是夸张的效果……米可利选手，这是要把场地变成自己的主场啊。”
“华悦少年看起来危险了。”
不少高层也罕见得停下了社交，专心观赏起赛事流程来，还会不时小声交流几句，猜测各自看好选手接下来的境遇。
洛兹没有参与到他们的纸上谈兵中，他只是盯着那片水汽弥漫的场地，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作为迦勒尔地区的联盟会长兼集团公司领军人物，洛兹不仅在政商领域声名远扬，更是曾在过去的某届冠军杯中，荣膺亚军的优秀训练家。
他此行来到合众，除却为商讨迦勒尔与其他联盟的开放对接事宜，也有培养丹帝、参加科研博览会的缘故。
事实上，最后一点的占比才是最重的。
毕竟前两者只能称得上是“行程安排”，而由博览会带来的、不同地区科技带来的可能性，才是真正值得他期待的。
换言之，洛兹其实对这场青少年杯除却地区代表种子外的人——都不感兴趣。
毕竟这些少年中的某些人，未来或许会走到他的面前、或许会成为与他地位相平的人，多了解接触一番也是替未来分担工作。
但现在看来，他大抵是有些傲慢了呢，啊牙白，这可不好啊不好……
注视着那片迷蒙的画面，洛兹心下不轻不重的自我调侃几句。
这不是错过了一个好苗子嘛。
他旋即翻开秘书尽可能搜集来的、华悦的资料，目光落在“科研领域”那一栏中的特级秘境调查员时，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特级？这个年纪？
回去后让人多查查好了，洛兹本轻卷着的刘海很快松开，旋即淡定将注意力重新拉回荧幕之上。
……
“轰！砰！”
赛场之内，水汽弥漫，双方精灵正战得火热，不时有技能相撞、或是肉体相搏产生的轰鸣响彻其内。
屏幕尽职转播着画面，激起观众席上一阵又一阵的惊呼，但场上的时间不会因为观众的感慨而停滞。
华悦家的精灵们，从来不懂什么叫“等对手准备好”，这几乎是刻进他们骨子里的本能——
毕竟在野外，迟疑一秒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没有裁判会喊“开始”、没有观众会为你的犹豫鼓掌，有的只是随时可能从暗处袭来的危险，以及必须立刻做出判断的瞬间。
大多数对战，他们都一直维持的平和心态，若非华悦传达了隐形的指令安排，都不会彻底全力以赴。
同理，华悦也很少用阵法，日常对战中，他更喜欢让精灵们各自发挥，用默契去填补指挥的空隙。
但今天不同——米可利是值得他拿出真本事的对手，“相互尊敬”的理念也深深刻印在对方的战术思想上。
那么阵法，就是他给出的答案。
于是，当隐形的鎏金纹路在脚下亮起、视网膜再次浮现熟悉的能量场反馈……
当华悦使用超能力，将整片场地的能量纳入统一的调配时，他们同时读懂了自家训练家此举的言下之意：
不用留手。
于是他们也不再收敛，不仅进攻力道愈发狠辣，能量属性的转换速度也愈发不讲道理。
若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双方的训练家都“开了挂”。
否则这场战斗，兴许会与当初他们初见一样很快落幕，而非陷入如今的长时间拉锯战中。
水汽之内，华悦微微皱眉。
不是因为他看不见，透过超能力链接，自家精灵的感知全部汇入他的认知——
不论是能量场的流动、精灵体内的能量回路、还是技能起手式的能量凝聚点，他都看得清楚。
真正让他皱眉的，是阵法在“卡顿”。
那些精密的能量纹路在水汽中变得迟钝，就像齿轮里混进了沙砾，虽然还没有停止运转，但速度确实略有下降。
米可利的水之誓约，不是普通的大范围“白雾”技能——
水珠携带着微弱的能量波动，而以水汽那堪称无孔不入的细小体积，令它们很轻易的扩大了自身在空间中的占据体积。
但这样的战术安排，也会一定程度上的稀释了水之力的能量密度。
米可利虽能干扰他的超能力在周围介质中的传导，但也遗憾的止步于此，无法直接切断阵纹的路径。
但相对的，水汽能够在阵法纹路上方缓缓沉降、堆积、渗透——像是在精密仪器上覆盖了一层湿布。
被摆一道也不至于，但是湿哒哒的确实不太舒服。
『…原来如此，觉得直接针对我的可行性太低，所以退而求其次的试图干扰阵法运行吗。』
“是米可利的性格呢，不过灵爷爷和洛溪应该挺高兴的，这么久了，终于又碰上一个有天分的孩子了。”
华悦和小悦兴致勃勃的交流着，抽空看了眼米可利的方向——
当然没法彻底看清人，但依旧能看见一片浓郁的能量场，以及其中五只水系精灵清晰而稳定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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