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心性对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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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川次次静默观望，看她隐忍、坚韧、清醒、自持。

他曾在最初召见之时，留下一句冷硬告诫：路是你自己选的，日后无论多难，不可后悔。

彼时的江曼，年少懵懂、满心委屈，只读懂了冷淡与不认可，读不懂他暗藏的磨砺与期许。

那时的她，道心初成、格局尚浅、心性稚嫩，虽有一腔孤勇，却不足以撑起一条对抗千年正统、抗衡域外诡道的全新大道。

那时的宁川，只是默许她试路、给她机会、让她历练，从未真正放心将一条新生大道交付于她。

可历经数次风波洗礼，从社团初创的夹缝求生，到擂台逆战打破桎梏，再到后山绝境破阵救人，直至如今执掌大势、稳坐巅峰，一路风雨、一路磨砺、一路成长，彻底褪去了青涩懵懂。

宁川冷眼观尽她所有蜕变，心中早已悄然定论。

论韧劲，她屡败屡战、屡压屡起，受尽嘲讽孤立而不放弃，绝境之中依旧坚守本心，负重前行、百折无悔；论心性，她宠辱不惊、戒骄戒躁，盛名加身不改初心，大势当前不迷本心，清净自持、沉稳通透；论格局，她兼容并蓄、胸怀广阔，不排斥正统、不轻视小道、不拘泥得失、不纠结恩怨，一心只为完善大道、成全同道、庇护弱小；论能力，她知人善任、统筹有度、能聚人心、能掌大势、能破死局、能开新路，具备一派宗师的所有素养。

短短数月时间，这个曾经满心委屈、渴望一句认可的少女，已然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她不再需要旁人的肯定来证明道路对错，不再需要师长的庇护来稳住前路风雨，她可以独自执掌一方、统领一脉、开辟一宗、传承一道。

这一刻，宁川心中所有试探、所有观望、所有磨砺，尽数落定。

他彻底确认——江曼心性、格局、韧劲、能力全部达标，完全具备开宗立派的资格。

修行大学的温室，可以育她成长，却再也不必束缚她的前路。

心中沉寂许久的布局，终于彻底清晰、彻底敲定。

自灵气复苏、外道诡祟渐起，天下正统固化、术法单一、短板尽显，域外邪祟层出不穷，传统正道屡屡束手，大夏修行界急需一条全新的变通大道、兼容体系，补足千年正统的漏洞。

他当初默许杂学社成立，放任新旧大道碰撞，刻意不褒不贬、冷心磨砺，便是早已打算扶持一条全新的民间百艺大道。

只是此前江曼尚嫩、道心未定、格局未开，他只能隐忍观望、徐徐铺路。

而今，时机彻底成熟。

宁川眸光沉静，心底悄然落下最终决断。

来日，他必须彻底放手。

不再刻意庇护、不再暗中兜底、不再默默铺垫，任由江曼独自远行、入世历劫、闯荡四方。

让她走出玄门大学的方寸天地，以自身所学、以杂学百艺、以变通之道，入世破局、历遍风雨，真正走出一条独立于正统之外、兼容万法、克制诡道、惠及天下的旁门大宗大道。

学府可以是她的起点，却不能是她的终点。

杂学社只是她练兵聚才的雏形，真正的开宗立派、立道传世，尚在远方。

晚风拂过阁楼栏杆，吹动宁川衣袂，他眼底无半分波澜，心中布局已然层层落地。

校内的新旧之争、社团起落、少年盛名，不过是他铺路棋局的前序落子。

真正的大戏，真正的立道之举，真正的百艺开宗，将在他彻底放手的那一刻，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