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深宫弈局，寒夜离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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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露沉默了片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缓缓收起长剑，走到廊下的石凳上坐下，才道：“你与她，很久没见了吧？”
“是。”慕容复点了点头，“自从去年少林寺一别，再也没有见过。”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大雪山。”慕容复道，“她应该还在那里。那个红衣小僧就是大雪山大轮寺的人，跟她关系很好！”
李清露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深邃：“复郎，你现在心里还有她吗？”
慕容复一怔，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沉吟片刻，才道：“她是我表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后来……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们便分开了。她只是我表妹...”
“只是表妹？”李清露追问。
慕容复看着她，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叹了口气，道：“露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我与她，早已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去找她，不是为了儿女私情，是为了中央黄玉的事。”
李清露站起身来，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背对着他，沉默了片刻，才道：“复郎，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有些事，你必须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慕容复走到她身后，低声道，“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中央黄玉的下落，关系到复兴大燕的希望。我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李清露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复杂：“那你去吧。不过你要答应我，找到答案之后，立刻回来。”
慕容复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李清露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房中。
慕容复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知道，李清露心里不舒服。可他没有办法，他必须去。以前他一致不敢违抗李清露，可是如今，很多事情都和表妹有关，他不得不去弄清楚，即使得罪李清露，让李清露不开心，他也没办法！
午后，慕容复开始收拾行装。他将那两枚玉佩贴身收好，又将那本航海日志和父亲留下的残纸装进包袱里。他想了想，又将那柄家传的长剑带上。这一去大雪山，路途遥远，凶险难测，有剑在身，总归安心一些。
他正收拾着，忽听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他道。
门开了，菊剑端着一碗热茶走了进来。她将茶碗放在桌上，看了慕容复一眼，欲言又止。
“菊剑姑娘，有事？”慕容复问道。
菊剑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慕容公子，你真的要去大雪山吗？”
“是。”慕容复点了点头。
“那……公主她……”
“她知道的。”慕容复道，“我已经跟她说过了。”
菊剑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慕容公子，你可知道，公主她……她其实很在意你。她嘴上不说，可心里……”
“我知道。”慕容复打断了她，苦笑一声，“可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菊剑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低声道：“那公子路上小心。大雪山路途遥远，听说那里冰天雪地，凶险得很。”
“多谢菊剑姑娘关心。”慕容复抱拳一礼，“我会小心的。”
菊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慕容复，轻声道：“慕容公子，你……你一定要回来。”
她说完，快步离去，消失在廊道尽头。
慕容复站在房中，望着菊剑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菊剑虽然只是个侍女，可她对李清露的忠心，对慕容复的关心，都是真真切切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收拾行装。
傍晚时分，慕容复收拾好行装，走出房门。院中，李清露正站在廊下，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发髻简单挽起，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清清爽爽，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忧愁。
“露儿。”慕容复走过去。
李清露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慕容复点了点头，“明日一早，我便启程。”
李清露沉默了片刻，才道：“复郎，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慕容复道，“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王语嫣那里，也许有我要的答案。”
李清露看着他，目光深邃：“你若去找她，就别回来。”
慕容复心中一震，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李清露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无奈：“我开玩笑的。你去吧，路上小心。”
慕容复知道她不是开玩笑。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两人沉默地站在廊下，谁也没有说话。天边的晚霞渐渐散去，暮色四合，庭院中暗了下来。
“露儿，”慕容复忽然开口，“等我回来。”
李清露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房中，关上了门。
慕容复站在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知道，李清露生气了。可他没有办法，他必须去。
夜深了，参合庄中一片寂静。
慕容复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着白天李清露说的话——“你若去找她，就别回来。”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李清露不是真的不让他回来。她只是习惯了自己一直都听命于他，尤其在情爱方面，可她不知道，他去找王语嫣，真的只是为了中央黄玉的事。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要赶路，他不能因为这些事乱了心神。
隔壁房中，李清露也没有睡。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手中把玩着那枚从向太后处得来的玉佩，心中思绪万千。
慕容复要去找王语嫣。那个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表妹，那个他曾经爱过又放弃的女人。她知道慕容复的野心，她也知道慕容复对自己的感情，可她看得出来，慕容复提到王语嫣时，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