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宴中虚与，夜下实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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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正是灵鹫宫约定的暗号。李清露心中一动，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一道黑影自屋檐上翻身落下，悄无声息地站在窗外，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主人。”来人声音低沉，正是灵鹫宫派在汴京的暗探，唤作竹影，原是西夏皇宫的暗卫统领，后归附李清露，专司刺探消息。

“进来说话。”李清露侧身让开，竹影身形一晃，已无声无息地进了房间，顺手将窗扇合上。

“可查到什么？”李清露坐在桌前，给竹影倒了一杯茶。

竹影接过茶盏，却不喝，只是低声禀报道：“主人所料不错，向太后确实在大庆殿密室周边加派了守卫，暗卫从原先的四人增至十二人，皆是太后亲手调教的高手，武功不在属下之下。此外，属下还探查到一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向太后身边，近日多了一名白衣女子，此女来历不明，武功极高，身法诡异至极。属下半月前曾远远见过她一次，只觉得她身形飘忽，如鬼如魅，稍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属下暗中查访，竟无人知晓此女从何而来，叫什么名字，只知太后对她极为倚重，日夜不离左右。”

李清露眉头微蹙。白衣女子，身法诡异，武功极高——这样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她想起今日宴席上向太后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隐隐觉得，那白衣女子，恐怕才是向太后真正的底牌。

“可看清了她的容貌？”李清露问道。

竹影摇头：“此女常年戴着面纱，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属下只见过她的背影，身形纤细，步履轻盈，似是用腿高手。有一回她偶然回头，隔着面纱隐约可见一双眼睛，眸色极淡，不似中土之人。”

“不似中土之人？”李清露心中一动。眸色极淡，那是西域胡人的特征。向太后身边，为何会有一个西域女子？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隐秘？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李清露吩咐道，“另外，帮我查一查，江南可有一个叫做‘长春谷’的地方，或者与‘长春’二字有关的山川、道观、庄园。”

竹影领命，正欲离去，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道：“主人，还有一事需禀报。今日宴席散后，赵煦并未回福宁宫，而是秘密召见了殿前都指挥使高俅，在御书房密谈了半个时辰。高俅离开时，神色极为凝重，随后便调换了宫中三处禁军的岗哨，其中一处，正对着慈宁宫的方向。”

李清露心中一凛。赵煦这是要对向太后动手了？蔡京已除，赵煦虽被向太后压制，却终究是天子，手中握着大义名分。他调换禁军岗哨，监视慈宁宫，说明他对向太后的猜忌已经到了极点，随时可能出手反击。

“还有——”竹影压低了声音，“属下在御书房外潜伏时，隐约听到赵煦提到了一个名字——‘黄裳’。”

“黄裳？”李清露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此人是谁？”

“属下也不知晓，回去后便着人查探。”竹影躬身道，“另外，慕容复那边，属下也一直在盯着。他今日回府后，秘密会见了几个形迹可疑之人，说的是姑苏口音，似乎是慕容家暗中蓄养的门客。他们在商议什么‘借力打力’、‘坐收渔利’之类的话，想来是打定了主意，要尾随主人前往江南。”

李清露冷笑一声。慕容复的野心，她早已看得分明。他接近自己，为的不过是灵鹫宫的势力和西夏皇室的背景，如今又盯上了中央黄玉，想要从中渔利。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西夏公主，这些年的历练，让她学会了隐忍与筹谋。慕容复要跟，便让他跟，到了江南，谁利用谁，还未可知。

“让他跟着。”李清露淡淡道，“正好借他掩人耳目。向太后的暗卫必定也在暗中监视，有慕容复在明处吸引注意，我行事反倒方便些。”

竹影领命，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双手递上：“主人，这是属下在汴京城中联络暗探的信物，若主人需要调用人手，持此铜牌至城南‘醉仙楼’，找掌柜的孙老头便是。此人原是灵鹫宫的老人，可靠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