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拥戴之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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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裕儒应声答道，应谌心中再次暗叹一声，这样智慧高超的谈裕儒铁了心的要扶持燕王，陛下如何能不杀他啊……

不到半个时辰，禁卫军四下拘捕谈裕儒九族的消息如惊涛骇浪般掀翻了整个朝堂。

众臣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再三求证是诛萧业，还是诛谈裕儒？

在确定答案后，翻了船的燕王党和清流们自然如溺水中，而趴在岸边的齐王党和帝党们也胆战心惊。

皇帝今日可以诛谈裕儒的九族，明日这把刀就会悬在自己九族的头上！

深深的恐惧让众臣难以在家中安坐，势必要找寻同党抱团取暖，以安心神。

齐王府中，听到消息的魏承煦一动不动的坐了半晌。

殿外春阳融融，但他却觉遍体生寒。

父皇竟诛了谈裕儒九族？不是杀了他，是株连九族！

“殿下，现在群臣都在等您的指示。”

歧国公徐骁催促道，他看得出来，眼前的皇子第一次有了恐惧，但夺储的惊险和残酷才刚刚开始。

魏承煦没有回答，徐骁干脆将话挑明了。

“谈裕儒是投靠燕王无疑了，明日殿上定有人为他脱罪求情，我等要不要踩死他，让他再无翻身的可能？”

“不要！”魏承煦忽然出声制止，脸上余悸未消，“什么都不要做，一句话也不要多说。”

父皇要杀谈裕儒，不是因为他有罪，是因为他僭越了。父皇要诛他九族，也不是因为多恨他，而是要警示群臣勿要私相结纳，希图拥戴。

所以，他不能在此时踩上一脚。何况，谈裕儒能够在父皇盛怒之下闯宫、仅凭数语救下天子金带下的他，就说明了其在父皇心目中的分量。

这样的谈裕儒，父皇杀了他之后真不会对今日踩他的人翻旧账吗？魏承煦知道此时不该亮锋，而是该藏锋。

相较齐王党和帝党在惊骇之后的静观其变，燕王党和清流们更是后颈发凉，众臣顾不得避嫌不避嫌了，纷纷跑来了萧府。

孟院公在府门口好心劝阻，但群臣哪里听得进去？

“不行！现在燕王被监禁府中我等见不着，萧业可别想撂挑子！他不要忘了，若不是他，谈公怎会落到这一步！”

众臣纷纷附和，他们不瞎不傻。见惯了血腥死人、向来杀人无情的大理寺卿因几具尸首骇然失态，这像话吗？分明是真情流露！

“快让开！要么让我等进去，要么让萧业出来，他若是敢袖手旁观，休怪我等不讲仗义，明日就参死他！”

“对对……”

众臣闹闹哄哄，孟院公焦头烂额。而吉常因得知生死与共的兄弟惨死在殿上，又见萧业昏迷不醒，正是愤懑激动之时便要强硬驱赶这群“不中用”的文官。

幸得何良牧、汪子祜及时赶到，才阻止了吉常的冒犯。

何良牧做主将众人请进了府中，又向孟院公确定了萧业的确是昏迷不醒，遂与众人一同等在了前厅中。

云起斋的卧房里，萧业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脏污的衣衫也已被换下。

此刻，他安静的躺着，耳边似乎传来一阵轻微的啜泣声，但更清晰的是一阵哄笑声。

“哈哈！小子，过来，把你刚刚说的再跟我们大当家的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