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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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想过,强求你被人族的规矩约束,接受并付出与我一样带着私欲的感情,对你并不公平。”巫盏温声细语道,“或许换个环境对你更有好处——之前在梅园,你去过一次幽荧,那处与禁地的区别不大,你理应会喜欢——你觉得如何?”
她觉得不怎么样。
巫盏继续道:“若是不舍,你也可以带着他弄出的东西,一起过去。在召野身上我花了些心思,但好似用错了地方,将他养成了一个目无尊长的小畜生。不过往后我会学着如何做一位真正的父亲,至少要好过一个乱来的小畜生,又或连走哪条路都无法掌控的棋子。”
够了。
都上赶着当爹只会搅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辈分。
什么孩子爹原来是孩子爹的爹,孩子爹其实不是爹,是爹的儿子,孩子爹也不是爹的儿子,而是孩子爹师兄的师弟之类的。
打住。
桑褚玉强迫自己从胡思乱想中回神,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末了,她又觉得语气有些生硬,便补了句:“就算温仙友是在骗我,我也甘之如饴。再者,总不能再对不起你第二回。”
巫盏沉默片刻,托着后颈的手转而搭在了她的颊边。
他的指腹划过她的眉眼,轻声道:“眼尾要再上扬些许。”
桑褚玉:?
什么?
指尖已游移至颊边,他仿若自语地继续往下说着。
“面颊再瘦削两分。
“唇边好似有一点浅痣,不过并未细看过,尚不确定。
“耳垂也有分别,似乎没有耳洞。”
刚开始桑褚玉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直到听他说起唇边痣和没耳洞的耳垂,她才倏然惊觉——
不论小痣还是没打耳洞的耳垂,这些分明是那人族女子的特征。
他果真知晓此事了?!
这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总不会还是靠着什么神态吧。
“褚玉,”巫盏停下,微微笑着,“虽然方才已问过,可还是想再问一次,要抛下的人,只有我一个吗?”
桑褚玉还在想着该怎么糊弄过去:“我——”
话音戛然而止。
概是惧于得到应答,巫盏忽又吻住她。
不过几息,就从单纯的轻碰变成细密的吮舐。他含吻着她的唇,那点血色又被晕开,抿净在两人的吻间。
她的头发绞缠在他的指间,愈缠愈紧。
但他心底的愤恨并未因为眼下的亲近而消失,反而跟不断泼油的火般,有越烧越烈的趋势。
退离的空当里,他气息不稳地轻声问道:“做到哪一地步了?”
刚才的吻有些过久,桑褚玉还陷在微微缺氧的昏沉里,低喘着气,一时有些恍惚。
这是在问她和谁?
一眼看出她的迟疑,巫盏明了,微弯的眼眸里沉进更多笑。
“看来不该问这些。”他移过手,白到近乎纸色的手指勾住她腰间的系带,轻一扯,“想来是当日仅用了手,还不够,对么?”
末字落下,他往后退开些许,再度躬下了身。
察觉到他的意图,桑褚玉撑着床榻意欲往后退,但背已快靠着墙了,根本没地方避开。
“等——!你!”仅吐出两字后,她便抿住唇,眼眸微睁,又倏然闭上。
他似乎在亲着什么,一点微弱的痒意随着他的舌尖漾开,星星点点地落下。
等她再睁开眸时,压下的视线仅能看见那银白如月晖的头发了。
桑褚玉难以抓着什么,只能竭力攥住袖口。
屏着气息忍了小半刻,阵阵窜起的痒麻更甚,她下意识擡起右臂,t横挡在眼前。
只是视线被挡去的瞬间,那阵快意也倏然中断。
“褚玉,别挡住了。”巫盏的嗓音已有些作哑,不真切地落在耳畔,“看着我。”
他支起身,擡手握住她的胳膊,温柔地轻轻推开,以使她能看清他的面容。
待他再俯身时,她看见的已不止是那银发,还有那双眼眸。
他上挑着视线,直直望着她。
这样的对视让人极其不自在,仿佛所有理智都会被燃烬其间。
她下意识想别开眼神,可每回目光微一移开,他便会退开些许。任由灼热的吐息轻重不一地撒下,却无其他动作。
耐心等她移过眸光,俯视着与他对视了,他才又会不疾不徐地含吻而上。
陷在那阵含糊不清的快意里,桑褚玉半合着眼。
他的眼神始终平静,但两人相望时,似连视线都在亲密无间地拥吻着。
又过了小半刻,在她快忍不住想移开视线时,忽听见一点微弱的轻响。
巫盏稍顿,似乎早想到会有这动静。
他手指微动,便有一面镜子从他怀中飘出。
借着朦胧的夜色,桑褚玉看见了那面镜子。
是巫召野在乌鹿岛上用的那个,跟玉简的功能差不多,不过比那还好用,不用注入灵力,且能看见模模糊糊的画面。
从岛上回来后,她就琢磨着也想做一个。
眼下,那镜子竖在巫盏的右侧。
镜面上映出画面——
一排五颜六色的鬼面具。
桑褚玉对此也熟悉,是巫召野的房间。
镜子上没有映出巫召野的脸,可下一瞬他的声音就从镜中传来:“这镜子竟还能用——诶!你去哪儿了,刚才没找到你。”
桑褚玉倏然看向巫盏,用眼神问询着:这联系不能断开吗?
巫盏望着那镜子,却忽轻一笑。
“竟弄反了。”他道。
桑褚玉一怔。
什么弄反了?
紧接着,她便看见他手指微动。
随后,那镜子竟转了个面。
而和巫召野的那枚不一样,另一面竟也嵌着面明镜。
这回镜子上赫然映出巫召野的脸庞。
桑褚玉紧盯着那面镜子映出的光景,心底划过一丝愕然。
现在她清楚巫盏是怎么知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