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火把照山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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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衣衫褴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还绑着未拆尽的绳索勒痕，狼狈得不成样子。

洪七公骑着马凑近了些，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有声：“老叫化我听说，你们是去跟踪金轮法王？就凭你们这两下子？”

武修文嚅嗫道：“晚辈……晚辈只是想打听郭伯伯的下落……”

“打听？”洪七公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咔嚓作响，“打听打听，把自己打听到人家大牢里去了？你们这哪是打听，这是送上门去给人当人质啊。”

武敦儒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过在一旁轻咳了一声，替他们解围：“洪老前辈，他们也是一片孝心，担心郭伯伯的安危……”

“孝心？”洪七公斜睨了杨过一眼，“孝心能当饭吃？要不是你杨过今天去捞人，这两个小娃娃再过几天就该被拿去喂马了。”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们两个记住了，行走江湖，光有孝心不够，还得有脑子。”

武敦儒终于抬起头，羞愧道：“洪老前辈教训得是，晚辈知错了。”

武修文也跟着点头，连声道：“晚辈再也不敢了。”

黄药师面色微凝，目光转向大小武：“可有郭靖的消息？”

武敦儒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有……我们跟着金轮法王的队伍走了三天，始终没见到郭伯伯的踪影。后来被金轮法王发现，就被抓了起来。关在营里的这些日子，我们也曾暗中打听，但那些蒙古兵口风很紧，什么都不肯说。”

武修文红着眼眶道：“郭伯伯和金轮法王一同落水，金轮法王既然活着，郭伯伯应该也……也应该……”

洪七公沉默了片刻，把苹果往怀里一揣，再没了方才的兴致。

杨过眉头紧锁，低声道：“郭伯伯水性极好，我相信他不会有事。”

黄药师负手望天，没有说话。

暮色沉沉，晚风从旷野上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洪七公终于开口，声音少了几分嬉笑，多了几分沉重：“郭靖那小子，命硬。老叫化我当年教他武功的时候就知道，天底下谁都可能出事，他不会。”

他顿了顿，又道：“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杨过抬起头：“洪老前辈的意思是？”

洪七公勒转马头，望向东南方向：“我们从漠北回去，南下沿江找。金轮法王能从水里爬上来，郭靖也能。他若还活着，多半不会离得太远。”

黄药师淡淡道：“七兄说得有理。此事不宜迟。”

众人催马前行，气氛沉了几分。

行出数里，黄药师忽然开口：“七兄，你这一路从营里吃到营外，几个苹果了？”

洪七公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核，讪讪一笑：“没几个，没几个……老叫化我这是补充体力，刚才看打架看得累了。”

杨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小武也跟着笑了，笑声在旷野上传开，冲淡了些许方才的凝重。

快到半路时，前方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黑压压的人群从山道拐角处涌出，少说也有两三百人，为首三个女子策马而来，

华筝白氅如雪，殷如梦红衣如火，程英青衣如烟。

身后跟着东方煜的身影，以及明教锐金、烈火、厚土三旗的部众，刀剑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众人远远瞧见杨过几人的身影，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