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让廖上尉来和兄弟们练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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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听寒抱着终端钻进自己房间之后,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餐桌上还摊着三只杯子——一只空了的咖啡杯,杯底残留着一圈深褐色的渍迹,在桌面投影的冷光下显得格外落寞;两只气泡水的玻璃瓶,其中一瓶只喝了一半,瓶壁上凝结的水珠已经不再往下淌。娜塔莉亚伸了个懒腰,将最后半瓶气泡水喝完,然后站起身开始收拾桌子。她把杯子摞在一起,放进餐桌内置的超声波清洗槽里,又将桌面投影关掉,顺手把李听寒遗落在沙发扶手上的那件外套叠好,搭在椅背上。
“她每次搞研究的时候都这样。”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已习惯的事情。
廖勇靠在椅背上,看着娜塔莉亚收拾桌面的动作,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不是失落——失落这个词太轻了。
也不是不满——他没有任何立场不满。
那更像是一种被温柔地搁置在一边的感觉,李听寒当然不是故意冷落他,她只是被更重要的事情召唤走了,而那件事情,恰好也和他廖勇在战场上赖以生存的装备息息相关。
从某种意义上说,李听寒此刻的忙碌,正是为了让他在未来能更快零点几秒、能多拉一个G的过载、能在敌机的导弹锁定他之前,先一步占住更有利的发射阵位。
廖勇知道这一点,他也感激这一点。但此刻坐在这个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他还是会觉得,自己好像刚刚伸出去想要触碰什么东西的手,被一阵风轻轻地吹开了。
说白了,他表现的再怎么样,今年也就二十一二岁。现在的廖勇,不过是一个刚和自己女朋友分开一周,好不容易聚一下又被打断的情窦初开的大男生而已。
“我知道。”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站起身,帮娜塔莉亚把最后一张椅子推回原位。
两人确实因为这事有点扫兴,但他们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现在是战时,整个新维多利亚还处在紧急状态下的军事管制中,每一天都有第六舰队在叛军境内作战的战报传来,每一批增援的抵达都意味着总攻的日期又近了一天。
而对他们这些空军而言,圣剑战斗机是这场平叛战争中最关键的装备之一,而圣剑的发动机则是所有关键中的核心。
他们是飞行员,这意味着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圣剑的性能越强越好。
廖勇和娜塔莉亚在宿舍楼下道了别。
夜风从跑道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航空燃料挥发后残留在空气中的淡淡气味。娜塔莉亚的夜班执勤没有结束,等会就得去整备室做准备,她的女王隼刚完成夜战光学套件的校准,地勤组发了条消息说左翼根部的分布式矢量歧管有一处压力读数异常,需要飞行员在起飞前到场确认是否需要复检。她和廖勇拥抱了一下,说了声“明天见”后,转身走向机库方向,飞行靴在水泥路面上踩出干脆而有节奏的轻响。
廖勇独自回到自己的宿舍。
这是一间标准的军官单人宿舍,面积不大,但收拾得相当整洁。
这倒不是他收拾的,毕竟这一周廖勇都在贝奥武夫号上,只有定时运转的自动清洁系统能帮他干这活。
他把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把公文包搁在书桌旁边的地板上,然后走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一番。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感觉到这几天在贝奥武夫号上积攒下来的疲劳终于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地渗出来,顺着水流被冲进地漏。
洗完澡之后,廖勇没用全身烘干机,而是简单地用浴巾擦了擦身子,甚至他连头发都没完全擦干就倒在床上了。
这张床他冷落了一周,但是不论是枕头还是床垫,都是他最熟悉的感觉。廖勇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就沉入了没有梦境打扰的深层睡眠。
等一觉睡醒,已经是转过天六点钟了。床头终端的闹钟还没响,他昨晚没特意去设,因此是默认的六点十五。但廖勇的生物钟已经先闹钟一步,把他从睡眠中拉了回来。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大概三十秒的呆,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细胞正以某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向大脑确认:你现在是站在一个有真实重力的地方。随后,廖勇翻身下床,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灰蓝色的清晨天空,做了一个决定。
一周没有在地面上正经活动过,他需要重新适应重力环境。
不是在健身房里举铁,不是在模拟器上拉高G,而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跑操。用自己的双脚,踩着真实的地面,跑完一圈又一圈,直到身体重新想起来“真正的重力”到底是什么感觉。
正好,今天也没有他的空中执勤任务。
于是,廖勇换上一身训练服,套上一双作训鞋,出门向公开训练场走去。
404基地的公开训练场有八个,廖勇去的这个位于基地的西南角,紧挨着军官宿舍区和海军陆战队驻地之间的那片缓冲绿化带。
这种公开训练场并不是给一般的海军陆战队或者空军设计的,因为每个有驻地的部队都有属于自己的专业训练场。但是也不是所有的部队都有自己的独立驻地,而且部队上也从来不会反对士兵甚至军官主动训练。这些时候,公开训练场就用上了。
为了保证所有人都有空间进行训练,每个公开训练场的面积都很大,足有一平方公里,可供至少一万人进行基础训练。为了保证在必要的时候公开训练场也能转化为专业训练场,这些公开训练场的地面都采用了可编辑设计,构成地面的可活动地块在总控系统的控制下,可以轻易变成各种需要的地形。而围在训练场外侧的隔离壁一方面可以起到隔音隔风的功能,另一方面,这几面墙同时也集成了空调以及生命情况监控功能,尽可能保障参加训练的军人的生命安全。
至于现在,这个训练场的主要地形是默认设置,也就是一圈八百米的跑道外加内外侧的各种基础体能强化训练设施。
廖勇到的时候,训练场上已经有人在跑操了。不止一个人——是一支六百多人的队伍,这些人排成四列纵队,分为三部分,现在正在跑道的内侧以稳定的配速行进。
队伍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踩在路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轰响,那种几百双军靴同时落地又同时抬起的声音,带着一种只有经历过基础训练的人才能体会到的集体韵律感。
廖勇打眼一瞅,认出队伍最前面那个带队的身影是普莱斯。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在跑道外侧站了片刻,一边做拉伸一边观察。这支队伍的跑操节奏控制得很好——配速稳定在每圈两分钟左右,不是冲刺,但也不慢,队伍的呼吸声整齐而均匀,没有出现体能分配不均导致的散乱。就算偶尔有士兵因为一些情况暂时离开队列,队伍的速度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种纪律性不是简单地靠喊口号喊出来的,是经过长期训练之后内化成本能的东西。
普莱斯挑的兵,确实是精锐。
廖勇想起莱因哈特之前跟他说过的那句话——“普莱斯在他们面前一句话都没解释,只是把训练标准直接拉高了一档。”
现在他亲眼看到了这批兵是怎么训练的,他忽然明白了普莱斯的底气从哪里来。
普莱斯也注意到了跑道边上的人影,他偏头对自己的副手王玉明交代了几句,然后小跑着脱离队列,朝廖勇的方向跑过来。他穿着一身标准的海军陆战队的训练服,袖子卷到手肘,前胸和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大半,但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看不出丝毫疲惫的痕迹。
“嗯?司令官阁下也出早操?”他在廖勇面前停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刚从太空下来,多少也得重新适应一下重力环境。”廖勇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脚踝,“在贝奥武夫号上待了五天半,人造重力和真实重力还是有差别的。刚下来的时候还好,睡了一觉之后反而感觉脚底下有点轻飘飘的。”
普莱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理解的神色。他当了这么多年海军陆战队,打过轨道空降,也坐过长途运兵舰,对“从太空回到地面之后需要重新适应真实重力”这件事再熟悉不过。
“你们这边出早操是几圈?”
“总共五十圈。已经跑完五圈,还有四十五。”普莱斯侧身看了一眼正在跑道上匀速行进的队伍,声音里透着一丝对进度毫不在意的笃定。
“时间上倒是够,不介意多个人吧?”廖勇翻起手腕看了看终端——六点十分——然后很自然地把手表摘下来搁在跑道边的储物架上,走到普莱斯身侧。
普莱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浮起一个几乎是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朝着队伍的末尾方向抬了抬下巴,自己也跟着廖勇一起并排跑了过去。在普莱斯的示意下,廖勇插进了军官方队的末尾,普莱斯自己则回到队列最前面领跑的位置。
他一插进去,整个队伍里的普通士兵都有点惊讶。
队列里有人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这种信息在队列里传播得极快——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打手势,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轻微的呼吸节奏变化,几百号人几乎在同一瞬间都知道了:那个跟在军官方队末尾、穿着空军体能训练服、跑起来步伐轻快得不像话的人,是他们这支部队名义上,很有可能也是实际上的最高指挥官。
谁不知道这支部队的老大是个战功赫赫的飞行员?联邦国防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ACE,冥河之门战役中单机投弹摧毁要塞核心的超级王牌,卡门线上下连续击坠敌机的传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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