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浪墟列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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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碇岛虽然繁华，但是这里不像有浮光灵蕈的样子。不过付天还是想在此先逗留几天，初步了解一下浪墟列岛的情况。

付天站在码头石阶上，看着往来修士的衣袂翻飞——靛蓝与月白交织的长袍镶着珍珠滚边，腰间悬着青铜鱼符，符面刻着他从未见过的潮汐纹。这让他想起东海修真界的鲛人族，却又多了几分粗犷野趣：有渔夫模样的修士赤脚踩着浪花，脚踝系着珊瑚串成的法器，每走一步都溅起细碎的灵光。

付天嗅了嗅浪墟列岛海风里飘着的鲛绡与海盐的气息，觉得有些不适应，于是他离开码头，打算上前面的城镇里面歇脚，继而打探消息。

入了城，付天发现市集上更见奇诡。穿短打的少女们梳着双环髻，发间插着会吐泡泡的夜光螺；卖灵鱼干的老妪用鱼骨占卜，龟甲上浮现的卦象竟是流动的海浪。最让他驻足的是中央广场的祭海仪式：披发的修士们围着巨大的海螺壳吟唱，螺声震得海水泛起细碎灵光，数十条银鳞鱼从他们袖中游出，在空中结成鱼阵，化作一道虹桥通向海天尽头。

付天注意到，这里的修士腰间很少佩玉，反而多挂着风干的海藻或贝壳。有个穿玄色短褂的少年从他身边跑过，腰间悬着的墨斗鱼骨风铃叮当作响，竟是用灵气淬炼过的法器。街边酒肆飘来海枣酿的香气，穿粗布裙的老板娘抬手招来一只信天翁，将玉简系在鸟爪上，那鸟儿振翅时羽翼竟闪烁着淡淡的水纹灵光。

暮色渐浓时，海面上浮起万千盏莲花灯，灯芯竟是鲛人泪凝成的夜明珠。付天看着远处礁石上的修士用剑划破指尖，将鲜血滴入海中，霎时间，整片海域的浪涛都变成了金色，无数发光的鱼群从海底跃出，在夜空下织成璀璨的光网。他摸了摸袖中刚买的鲸骨哨，忽然明白这列岛的修真之道，原是与大海共生的奥秘。

西碇岛上有四座城池，最靠西边临近海岸，也是比邻港口的叫西港城。此城是西碇岛上最繁华的城池，也是诸多物资汇聚之地。

西港城的城门永远是这般光景。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刚够两匹灵马并行的城门洞里，总弥漫着一股咸腥的海风与劣质熏香混合的怪味。

今日午后，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修士刚跨过门槛，腰间那块水色玉佩在阳光下一晃，立刻就像往滚油里撒了把盐。

客官留步！小的熟门熟路，城里哪家客栈干净、哪个坊市价实，我闭着眼都能摸去！一个穿着灰布短打、脚踩布鞋的汉子率先扑上来，手里还捏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

话音未落，七八个身影已从城墙根的阴影里涌出来，瞬间将修士围在中央。他们大多面色黝黑，指节粗大，身上的法衣不是浆洗得发白，就是打了显眼的补丁，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修士腰间的玉佩和袖口隐约露出的灵石。

别听他的！老马头昨天还带错路，让客人绕去了黑风巷！一个梳双丫髻的少女挤到前面，声音脆生生的，公子要找灵药铺？城南百草堂的刘掌柜是我远房表舅，保证给您最公道的价钱！

嗤，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旁边一个独眼老者拄着铁拐冷笑，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要办大事的，我能带您去见城主府的记室，保管比在集市上瞎逛强！

各种声音像潮水般涌来，有人扯衣袖，有人递木牌，还有人直接报出只要两块下品灵石，包您一日内逛遍全城的低价。月白道袍的修士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却见人群外又有几个身影正往这边疾跑，嘴里还喊着：客官等等！我知道哪里有宝物的线索......

阳光穿过城门上方的雕花木梁，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得那些急切的脸庞忽明忽暗。这便是西港城每日都在上演的寻常戏码，这些散修们像一群嗅到蜜糖的蚂蚁，围着每一个看起来有油水的外乡人，用最朴素也最直接的方式讨生活。

来人正是付天，港口外的城镇其实就相当于西港城的外城，只是那里多是小商小贩，或是仓库所在，基本上都是用来服务那些出海猎杀妖兽的修士，以及远道而来的客商。

想要做买卖，或是住宿吃美食，还是得进入西港城的内城。也正是如此，付天交入城费，进入内城，结果刚一进来，就遇到了这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