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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勿为腐朽朝廷陪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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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就是他接下来的“投名状”和立身之本了。

正说着,一名校尉进来禀报:“将军,城内库府已初步清点,粮草军械数目正在核算。另,故将常淮如何处置?他吵着要见……要见范将军。”

梁靖看向范成义。范成义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道:“末将去看看吧。”

常乐城守府的地牢,阴冷潮湿。

常淮被单独关在一间还算干净的囚室里,没戴镣铐,但神情萎顿,官袍皱巴巴的,脸上还有昨日抵抗时留下的淤青。

看到范成义在吴婴和几名鹰扬军士卒陪同下走进来,他猛地扑到栅栏前,眼睛瞪得通红,嘶声骂道:“范成义!你这个无耻小人!叛徒!国贼!朝廷待你不薄,追封你为侯,抚恤你全家!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朝廷的!你装死苟活,摇尾乞怜,如今又引狼入室,你还有没有半点廉耻!”

骂声在地牢里回荡,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范成义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常淮骂得喘气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让常淮都有些发愣:“常将军,朝廷待我不薄?追封我为侯?那是以为我死了。我若活着回去,等待我和我全家的,是什么?是‘兵败前线’、‘临阵脱逃’的罪名,是抄家灭族。朝廷的‘恩典’,我范成义无福消受,也不敢消受。”

他往前走了半步,隔着栅栏,看着常淮的眼睛:“至于廉耻……常将军,你我都是带兵的人。你告诉我,这西夏,如今还有什么值得我等为之效死?是盘剥无度的税赋?是横行乡里的团练?是朝不保夕的百姓?”

常淮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忠君爱国是天理,但范成义的话,句句戳在西夏如今千疮百孔的现实中。

范成义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常将军,西夏已大势已去。鹰扬军为中土传承,不是外族,且军纪严明,不扰百姓,此时不归顺还待何时?”

说完,他不再看常淮变幻的脸色,转身对吴婴和看守的士卒点了点头,便向外走去。

地牢里,只剩下常淮粗重的喘息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他顺着栅栏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了头。

走出地牢,重新见到冰冷但新鲜的空气,范成义深深吸了一口气。

吴婴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范将军不必介怀。各为其主,理念不同罢了。常淮是员战将,若能归降,于我军也有益。若不能……也只能尽人事了。”

范成义默然点头。

十一月十四,平阳城外二十里,刘家团练军大营。

晨雾还没散尽,营地里已经闹哄哄一片。

伙头军埋锅造饭的烟火气混着马粪味,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层灰白的雾。

士兵们蹲在帐篷边,吃着烧饼,边啃边低声扯闲篇。

“听说了没?常乐城没了。”

“咋没听说!范成义那狗娘养的,装死了一年,转头就把常乐给卖了!”

“你激动啥?老子现在就想知道,这鬼地方还要待多久?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待多久?等着跟鹰扬军拼命呗。你没看见这两天城里的人来得勤,昨儿个又来了个姓赵的校尉,说是‘协防’,我看就是来盯梢的……”

正说着,营门方向传来马蹄声。

几个士兵抬头望去,见是自家大公子刘德荣带着亲兵回来了,连忙闭了嘴,埋头啃饼子。

刘德荣脸色不太好,翻身下马时动作有些重,溅起一片泥水。

他大步往中军帐走,亲兵小跑着跟在后面。

“大公子,张家的信使还在帐里等着。”亲兵低声提醒。

“知道了。”刘德荣声音发闷。

掀开帐帘,里头烧着炭盆,暖和些。一个穿着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连忙起身,拱手道:“刘大公子。”

刘德荣摆摆手,解下披风扔给亲兵,在主位坐下:“张伯父有何指教?”

信使从怀里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双手呈上:“我家老爷的意思,都在信里。老爷说,事到如今,咱们这几家不能再各怀心思了,得抱团取暖,共保西夏。”

刘德荣拆开信,快速扫过。

信是宜门张家的家主张胥亲笔,字迹潦草,看得出写得急。

内容无非是那些老调:范成义叛国,罪不可赦;鹰扬军乃虎狼之师,若西夏亡,各家皆无幸理;值此危难之际,当摒弃前嫌,出钱出力,助朝廷守住平阳云云。最后还邀刘家、陈家、李家等十家大的,三日后在平阳城内秘密一会,共商大计。

看完,刘德荣把信丢在桌上,没说话。

信使见状,试探道:“大公子,老爷还说……若刘家愿牵头,张家愿出粮五千石,精壮三千,听凭调遣。”

刘德荣抬起眼皮,看了信使一眼,忽然笑了:“张伯父好大气魄。五千石粮,三千人……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信使赔笑:“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是啊,非常之时。”刘德荣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信我收到了。三日后之约……容我禀过家父再定。你先回吧。”

“那……”

“放心,话我一定带到。”刘德荣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

信使无奈,只好躬身退出。

帐帘落下,刘德荣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

他走到炭盆边,把张胥那封信直接扔进火里,看着它卷曲、焦黑、化成灰。

“共保西夏?”他低声嗤笑,“拿什么保?拿我刘家儿郎的命去填鹰扬军的炮口?”

亲兵在一旁低声道:“大公子,张家这次……像是动真格的。”

“动真格?”刘德荣转身,眼神锐利,“他张胥是怕了!怕他这几年干的那些事被鹰扬军知道后,不接纳他。他这是想拉咱们一起,给西夏陪葬!”

亲兵道:“大公子,难道张家真的在宜门那边为了开矿,死了上百的百姓?”

“不然呢,豪族里就属他张家这几年发展最快,上百人只是打底,我得到消息得有近千人因开矿死了。”

刘德荣说完,在帐里踱了两步停下:“我爹那边有消息吗?”

“老爷今早传话,说派去归宁的人回来了,带了口信,说鹰扬军中枢正在起草什么文书,和西夏战事有关,这两日就该公布了。”

“还有呢?”

“老爷还暗中派人联系了范成义,想探探鹰扬军对咱们这种豪强,到底什么章程。”

刘德荣皱眉:“我爹就是太谨慎。到了这一步,还能有什么好章程?能保住命,保住一半家产,就算烧高香了!上次来信,还提到如果条件严苛,就去南洋、去东牟,带着几千人,拖家带口,跑得了吗?”

亲兵不敢接话。

刘德荣沉默片刻,忽然问:“营里粮草还能撑几天?”

“省着吃,最多七八天。朝廷答应拨的粮,只来了头一批,还不够塞牙缝的。”

“七八天……”刘德荣喃喃,“够了。”

“大公子的意思是?”

刘德荣没回答,只是走到帐边,掀开一条缝隙,望向外面雾气朦胧的营地。

士兵们吃完早饭,正懒洋洋地收拾东西。

几个士兵蹲在一起,用枯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像是在赌钱。

远处,京营派来的“协防”军官带着一队人巡逻过来,士兵们立刻散开,装作忙碌的样子。

这哪是军队?这就是一群被强行凑在一起、各怀鬼胎的乌合之众。

刘德荣放下帐帘,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坐回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他在等。只要鹰扬军正式的文书前来,他马上就要行动。

同一时间,平阳城外,张家团营。

张胥坐在营账里,面前放着家丁从宜门送来的账本。

他五十出头,身材瘦削,穿着深紫色团花锦袍,手里转着两个核桃,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

长子张显站在一旁,低声道:“父亲,刘家那边……似乎不怎么热心。”

“意料之中。”张胥声音平静,“刘文昌那个老狐狸,从来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是在观望,等鹰扬军开出价码。”

“那咱们……”

“咱们不能等。”张胥停下转核桃的手,“范成义这一反,朝廷威信扫地。那些小门小户的团练,现在都在看咱们这几家大的。咱们要是也摇摆不定,军心立刻就要散。”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所以,咱们必须站出来,当这个‘忠臣’的表率。不但要表态,还要真金白银地掏东西,真刀真枪地出力。”

张显犹豫道:“可父亲,鹰扬军势头正盛,安靖、常乐连破两城,关襄被围得铁桶一般……咱们这点人马,真能挡住?”

“挡不挡得住,是一回事;挡不挡,是另一回事。”张胥缓缓道,“咱们这几年行事,不比其它家族,如果投了鹰扬,严星楚会怎么对咱们?他会允许地方豪强继续拥兵自重、盘剥乡里吗?”

他站起身:“刘文昌想的是保财。我想的是保命。”

张显沉默片刻,低声道:“可若败了……”

“所以我们才要争取其它团营。”张胥转过身,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且若能助朝廷守住平阳,击退鹰扬军,张家就是中兴之臣,从此在西夏,便是与国同休的世家!这险,值得冒。”

他走回书案前,提笔疾书:“你去联络陈家、李家,还有那几家态度尚可的。就说我张胥三日后在此设宴,共商国是。凡来者,张家赠黄金百两,以表诚意。”

“黄金百两?”张显一惊,“父亲,这……”

“舍不出孩子套不着狼。”张胥写完,盖上私印,“去吧。记住,态度要诚恳,话要说透。”

张显接过信,躬身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张胥重新坐回椅中,慢慢转着核桃。

他在赌。赌西夏国运未尽,赌吴太后和魏若白还有后手,赌鹰扬军后方不稳。

更重要的是,他在赌人心。

赌那些豪强对故土的眷恋,对未知的恐惧,能压过对生存的渴望。

窗外,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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