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宫阙惊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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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双手举刀，迎着那道毁天灭地的紫色光柱，全力一刀劈下！
金色与紫色，在乾清宫前的广场上，再次碰撞！
光芒吞噬了一切。声音消失了。时间仿佛也在那一刻凝固了。
然后——爆炸！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将整座大明宫都震得颤抖起来！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广场上所有的石柱、栏杆、花坛全部震碎！连远处的宫墙，都被那股冲击波推倒了一大片！
当那刺目的光芒渐渐消散时，广场上已经面目全非。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十余丈的巨坑，坑底青石板全部化为齑粉。巨坑的边缘，沈烈单膝跪地，虎魄刀插在身前的地面上，支撑着他的身躯。
他身上的衣甲已经碎裂大半，露出满是灰尘和血痕的皮肤。嘴角沁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但他依然抬着头，看着前方那个同样狼狈的身影。
天公站在巨坑的另一侧，黑色长袍已经被冲击波撕成了布条，紫金冠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的嘴角也沁出了一缕鲜血。
他缓缓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自己指尖上那抹殷红，沉默了很久。
“你……”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你竟然能将老夫逼到这种地步……”
沈烈缓缓站起身，将虎魄刀从地面拔出，刀身上虽然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但它依然稳稳地握在他手中。
“我说过，”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必须倒下一个。”
天公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忌惮。
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嘲讽的冷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无奈的笑容。
“沈烈……老夫承认，你确实出乎老夫的意料。”他缓缓道，“以天人境初期的修为，能将老夫逼到如此境地，你已经足以自傲了。”
“但——今日的胜负，到此为止了。”
他猛地抬手，向身后一挥——一道紫色裂痕凭空出现在他身后的虚空中！
又是空间裂缝！
沈烈瞳孔一缩——
“天公！”他怒吼一声，大步向前冲去，“别想逃！”
“逃？”天公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冰冷而深邃的笑容，“沈烈，老夫不是逃。老夫只是觉得，今日与你分出胜负，有些草率了。”
他转身，踏入那道紫色裂缝中：“下一次，我们见面时，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紫色裂缝迅速闭合，天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沈烈冲到那道裂缝消失的位置，一刀斩了个空。
他缓缓收刀，望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虚空，握紧了刀柄。
....
沈烈缓缓收刀，望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虚空，握紧了刀柄。
乾清宫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建兴帝赵炎在一名老太监的搀扶下走出宫门，脸色苍白，但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沈卿……”皇帝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终于回来了……”
沈烈单膝跪地：“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皇帝快步上前，双手扶起他：“沈卿！你没有来迟！你来得正是时候！”
他抬眼望向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空，目光中充满了感慨：“天公逃了……但他终究败了。这京师，这大明宫，终于是大夏的了。”
沈烈站起身，目光却依然盯着天公消失的那片虚空。他没有回答皇帝的话，因为他正在感受着那股残留的空间波动——天公虽然逃了，但那股紫色煞气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陛下，天公没有逃远。”
“什么？”皇帝一怔。
“他的空间裂缝虽然关闭了，但残留的气息还在。”沈烈握紧虎魄刀，“臣能够感觉到——那道裂缝的出口，就在京师城中！天公并没有离开！他还在某座宫殿中，重新凝聚力量！”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沈卿，你确定？”
“臣有九成把握。”沈烈沉声道，“天公方才那一击消耗极大，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在力竭之时冒险进行长距离的空间转移。他一定是在京师城中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想要恢复之后再卷土重来。”
他转身，大步走向一名跪在地上的黑甲护卫，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说！天公在宫中还有没有其他的秘密据点？地道？密室？水井？统统说出来！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黑甲护卫被沈烈那双还泛着金色的眼睛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饶……饶命！小人说！在……在奉先殿的地下，有一条密道！那是天公亲手挖掘的，可以通到宫外的玉泉山……天公每次入宫，都是从那条密道来的……”
“奉先殿！”沈烈松开那护卫，转身对皇帝道，“陛下，请在此稍候。臣去去就来！”
“沈卿！”皇帝叫住他，“你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身上的伤……”皇帝看着沈烈那布满裂纹的衣甲和身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伤，不碍事。”沈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天公受了比我更重的伤。现在不追，等他恢复过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转身，大步朝着奉先殿的方向走去。火龙果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跟在沈烈身后，用头蹭了蹭他的后背。沈烈翻身上马，火龙果长嘶一声，朝着宫中深处疾驰而去。
奉先殿位于大明宫的西北角，原本是供奉先祖牌位的祭殿，平日里香火冷清，少有人至。
沈烈策马冲到奉先殿前时，发现殿门虚掩，台阶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上去确实像是许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但沈烈注意到——那层灰尘上，有人刚刚踩过的脚印！
脚印很浅，但清晰可辨——是从殿内向外走的方向！而且脚印的间距很大，说明那人的步伐很快，几乎是在奔跑。
“他刚刚离开这里。”沈烈翻身下马，虎魄刀横在身前，一脚踹开了奉先殿的大门！
殿内一片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高窗中透入，照在那些蒙着灰尘的牌位上。沈烈扫视四周——殿中空无一人！但他注意到，在供奉牌位的供桌下方，有一块地砖的颜色与周围的地砖略有不同。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沈烈走到那块地砖前，用刀柄敲了敲——
他用力一推，那块地砖竟然被他推开了，露出一条漆黑的向下通道！通道中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显然是一条刚刚被使用过的密道！
“果然在这里！”沈烈没有犹豫，纵身跳入密道中。
密道狭窄而幽暗，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沈烈将虎魄刀上的金色雷芒催动到极致，借着那金光的光芒照亮前方。密道向下延伸了大约数十丈后，又转为平直，而且越来越宽阔——从最初只能弯腰通过，渐渐变成了可以直立行走。
沈烈快步前行，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亮——那是密道的出口。
他放慢脚步，屏住呼吸，贴着墙壁慢慢靠近出口。出口是开在一座假山的底部，外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透过竹叶的缝隙，可以看到远处隐约露出一座灰瓦建筑的一角——那是一座道观，屋顶上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
玉泉山。那道观，应该就是玉泉山上的三元观。
沈烈从假山中钻出，握紧虎魄刀，朝着那座道观的方向快速靠近。他刚走出竹林，忽然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从侧方袭来！
他没有回头，身体猛地向下一蹲——
一柄黑色的短刃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一株竹子上，刀身没入竹竿过半！尾羽还在嗡嗡颤动！
“有埋伏！”沈烈心中一惊，但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翻身就地一滚，同时虎魄刀横扫而出，将周围半人高的杂草全部斩断！
草丛中，三道黑影同时跃起！三柄淬着幽蓝色剧毒的短刃，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刺向沈烈的要害！
那是天公麾下的影卫！而且一次就是三个！
沈烈毫不犹豫，左手向腰间一摸，抽出那柄在烽燧堡缴获的萨珊弯刀！他右手虎魄刀格挡正前方的攻击，左手弯刀同时挥出，架住了左侧那柄短刃！
铛铛——！
两声金属碰撞几乎同时响起！火星四溅！
沈烈借着那股反震力向后跃出，与那三道黑影拉开了距离。他这才看清那三人的模样——都穿着深灰色的劲装，脸上罩着同样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天公麾下剩余的三名影卫，都在这里了。”沈烈缓缓举起虎魄刀，刀身上虽然布满了裂纹，但在金色雷芒的灌注下，依然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威压，“天公呢？他躲在哪里？”
“你没有资格见天公。”为首的灰衣影卫冷冷道，“沈烈，你能杀到玉泉山，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你的刀，已经快要断了。你的气血，也快要枯竭了。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
沈烈咧嘴一笑：“撑到砍下你们三颗人头为止，绰绰有余！”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出现在左侧那名影卫面前，虎魄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斩那人的头颅！
那影卫显然没有料到沈烈在如此疲惫的状态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仓促之间举起短刃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淬毒短刃被沈烈一刀斩断！虎魄刀的刀势未减，划过那人的脖颈——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喷出！那无头的身体还站立了片刻，才轰然倒地！
“一个。”沈烈收刀，目光转向剩下的两名影卫，“下一个，是谁？”
那两名影卫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惊惧。他们没有想到，沈烈在经历了与天公的那场大战之后，竟然还能如此干脆利落地斩杀一名影卫！
“一起上！”为首的那名影卫厉喝一声，与最后那名同伴同时扑向沈烈！两柄短刃一左一右，封死了沈烈所有的闪避路线！
沈烈不退反进！他迎着那两柄短刃向前冲去，在即将与那两柄短刃接触的一瞬间，身体猛地向右一侧——
两柄短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袍掠过，在他左侧的衣袍上划开了两道长长的口子！但它们连他的皮肤都没有碰到！
而在那两名影卫的招式用老、新力未生之际，沈烈出手了！
他右手虎魄刀斜斩，斩向为首那名影卫的腰间；左手弯刀同时横削，削向另一名影卫的咽喉！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为首那名影卫被虎魄刀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另一名影卫被弯刀划过咽喉，捂着脖子，发出咯咯的声响，缓缓跪倒在地，然后扑倒，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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