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请太后赐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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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的烛火跳了跳，映得窗棂上的梧桐影也随着晃动。欣太妃打发乳母嬷嬷们都退了出去，殿内顿时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窗外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

她叹了口气开口道：“许是臣妾老了，这些日子总想起当年旧事。”

陵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点了点头，开口道：“你今日就在这儿陪护一夜，明日打发人去额驸府报信。萨仁这月子，就在公主所里养着。”

欣太妃心里虽是千肯万肯，到底顾忌着宫里的规矩，连忙开口道：“太后，这怕是不合祖宗规矩。萨仁到底是外嫁女，哪有回娘家生产坐月子的旧例，传出去怕是要惹朝臣议论。”

陵容起身往殿外走，欣太妃连忙跟在身后。

二人刚走到廊下，就见远远一盏羊角灯笼顺着宫道过来，走近了才见是琥珀，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色，快步上前屈膝行礼：“恭喜太后！四阿哥嫡福晋方才诞下嫡子，母子平安！”

欣太妃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一夜功夫，竟添了四位阿哥？”

陵容脸上也露出喜色，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对欣太妃道：“颂芝去了，明日你亲自去一趟宝华寺，让大喇嘛们给她念七天往生经，别让她恋着旧处不肯走，惊吓了几位小阿哥。”

欣太妃肃容点头应下，和琥珀一左一右扶着陵容上了辇车，屈膝行礼：“恭送太后。”

辇车顺着宫道往寝殿走，夜风卷着秋意吹过来，掀起辇帘一角。琥珀跟在辇旁，忍不住开口道：“您是没见着，几位小阿哥哭声都亮堂得很，看着就康健。”

陵容紧了紧身上的石青披风，望着宫墙上方的沉沉夜色，开口道：“也算是他们兄弟几个，天生的缘分。”

回到寝殿，几位公主已经在偏殿歇下了。陵容亲自过去看了一眼，见她们都睡得安稳，这才回内殿躺下歇息。

另一边寿康宫里，太皇太后躺在床上翻了两回身，终究是没睡着。殿里静得很，只听得见西洋钟滴答滴答的声响。竹息听见动静，轻手轻脚起身，点了桌上的羊角灯，昏黄的灯光漫开来，映得寝殿里暖融融的。

太皇太后掀开帐子，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竹息看了一眼西洋钟，回道：“已经亥时一刻了，不早了，您还是再歇会儿吧。”

见太皇太后没有要睡的意思，竹息拿了个软靠垫垫在她腰后，又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太皇太后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叹道：“哀家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那几个孙媳妇怎么样了。”

竹息笑着接话：“您就放宽心，太后最是仔细妥帖，有她在跟前盯着，断不会出什么岔子。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奴婢这就叫人去领了牌子，出去打听打听。”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罢了，她办事素来机灵，用不着咱们瞎操心。”

“有孩子是好事，有了孩子拴着，老三老四心里也就有了牵挂。明儿一早你就开库房，挑几样寓意吉祥的摆件、料子，挨个赏赐下去。”

“还有，你去传哀家的话，外头王府那边就先停了，就说哀家梦到先帝了，要留老三老四在宫里多住些日子。”

竹息宽慰道：“外头还有庄亲王和怡亲王帮衬着，出不了乱子的。”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语气沉了几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们几个都是孤儿寡母的，哀家不得不防。若是老三老四真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哀家也不是那等心慈手软的人。”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陵容还睡得沉，就听见外间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宝力德的声音最是清亮，隔着帘子都能听见她的雀跃：“姑姑，三嫂、四嫂真的都生了小侄儿？”

琥珀压着声音回她：“是呢，两位嫡福晋，还有三阿哥的侧福晋，再加萨仁公主，一共生了四位小阿哥。”

“啊？全是阿哥？”宝力德的声音满是惊讶。

“小三嫂之前不是还念叨想要个格格吗？怎么也生了阿哥？”

翡翠笑着接话：“我的好主子，有阿哥还不好？这是天大的喜事呢。”

陵容听见动静，想起这小姑娘干的混事，顿时醒了神。刚撩开帐子，就见宝力德一头闯了进来，后头还跟着几位公主，齐齐上前行礼：“请皇额娘安。”

“起来吧。”

宝力德几步扑到陵容怀里，差点把陵容撞得往后倒，翡翠和琥珀连忙上前扶住。宝力德抱着陵容的胳膊晃，笑着道：“皇额娘，咱们快去看小侄儿！”

陵容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地道：“哀家看你是皮痒了，该好好收收性子。”

到底还在孝期，几位公主都没戴什么首饰，素净得很。

陵容看了一眼，对琥珀道：“哀家记得内务府前几日进了一批珍珠，打了好些素净的首饰，你去取出来，给公主们都戴上。咱们娘几个去寿康宫，给太皇太后道喜去。”

太皇太后宫里熏着百合香，窗台上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金桂，甜香混着暖意漫了满室。陵容带着几位公主进来，姑娘们鬓边都簪了素净的珍珠钗，宝力德走在最前头，脚步都比往常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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