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宝力德接生胖小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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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人说，海子边上的糖葫芦最酸最地道，红灯胡同口的炸灌肠外焦里嫩，香得能勾走人的魂儿！”

这话一出，满座的姑娘们都来了兴致，齐齐望着萨仁，眼里满是好奇。萨仁想了想，笑道：“要说外头的吃食，论精致讲究，自然比不得宫里。”

“不过是胜在几分野趣，吃的就是那人来人往的热闹劲儿。”

“摊贩也是良莠不齐，有收拾得干净齐整的，也有邋里邋遢的。真要出宫吃东西，必得让下人先仔细验过，不然吃坏了肚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几人正说得热闹，萨仁忽然脸色煞白，身下一阵潮热，竟是羊水破了。

众人见她神色不对，立时便明白了过来，呼啦一下围到她身边。胧月最先反应过来，高声喊道：“嬷嬷！嬷嬷快来！快去请太医！”

几个伺候的嬷嬷闻声进来，一见这情形，也慌了手脚。

乌苏里嬷嬷到底是经事的，强自定了定神，指着一个最机灵的小丫鬟道：“你，立刻去太医院，跑得越快越好！”

又转头对另一个嬷嬷道：“你去禀告太后娘娘，说萨仁主子发动了！”

两个嬷嬷应声，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乌苏里嬷嬷上前扶住萨仁，见她只是蹙眉，额上冒了些细汗，知道离真正发动还有些时辰，便转身对几位公主道：“几位公主请先回吧，这里不是姑娘家该待的地方。”

巴音眼泪早已落了下来，听了这话，睁着泪眼道：“不成，我要陪着姐姐。”

乌苏里嬷嬷难得板起脸来，语气郑重：“公主们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妇人生产本就污秽，何况生产见血，乃是血光之事，有些属相本就该避讳，这也是为了产妇好，免得折了福运。”

众人听了这话，虽仍担忧，却也不好再坚持。萨仁忍着腹间的坠痛，开口道：“嬷嬷说得是，你们快回去吧。你们在这里，我反倒要分心记挂你们。”

胧月与温宜对视一眼，一人牵着巴音，一人拉着静怡，温宜对萨仁点头道：“姐姐省些力气，我们去寻皇额娘。”说罢几人便小跑着出去了。

只剩下宝力德还站在原地，一双眼睛好奇地盯着萨仁。

乌苏里嬷嬷见她不走，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位公主与旁人不同，乃是先帝嫡出的公主，素来最得太后宠爱，性子又野，寻常的话哪里劝得住她。

见乌苏里嬷嬷望着自己，宝力德立时挺起胸脯道：“姐姐在我宫里出的事，我便是东道主，自然要照拂姐姐。”

不等乌苏里嬷嬷开口，她又连声吩咐：“快去烧水！再收拾出一间净房来，拿干净的衣裳给姐姐换上！”

话音刚落，萨仁忽然脸色剧变，腹间一阵剧痛袭来，再也顾不上其他，急声道：“嬷嬷！快！孩儿要出来了！”

乌苏里嬷嬷大惊失色，这也太快了！她连忙上前，一把将宝力德抱起来转了个身，急声道：“公主不许看！若是偷看，奴婢就去告诉太后，让太后罚公主抄一百遍女诫！”

宝力德虽不情愿，却也不敢真违逆，只得背过身去站着。

乌苏里嬷嬷连忙上前，替萨仁褪下衣裳。宝力德站在原地，听着身后萨仁的痛呼声，忽然打了个寒噤。

萨仁这不是头一胎，发动起来竟如此之快。

慈宁宫中，陵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心神不宁。正烦躁间，忽听得外面传来几个公主的喊声：“皇额娘！皇额娘！”

陵容立时坐起身，一把掀开帐子，急声道：“出什么事了？”说着便要下地。

还未等她出门，四个公主已经闯了进来，陵容心下一沉。胧月连忙上前行礼，急声道：“皇额娘，萨仁姐姐发动了！”

陵容脸上立时布满焦虑，对伺候的人道：“快给哀家更衣！”

她只将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披了件外衣便往外走。翡翠早已备好轿辇，扶着陵容上去。见几个公主也要跟着，陵容立时道：“你们都在慈宁宫待着，不许随意走动。”

一路上，陵容不停催促轿夫快走。好不容易到了公主所，刚下轿便听得里面萨仁的痛呼声，陵容脚步更快。还未等她推门进去，便听得宝力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侄儿出来了！侄儿出来了！”

陵容脸色一沉，推门进去。

只见萨仁躺在床上，已经生下了一个男孩儿，见她进来还要挣扎起身。乌苏里嬷嬷身上沾着血迹，正抱着小阿哥清理。而宝力德手里，竟拿着一把剪刀，正跃跃欲试。

陵容连忙上前，一把夺过剪刀，狠狠瞪了宝力德一眼，又快步走到床边扶住萨仁，柔声道：“好孩子，别动，仔细伤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