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了一天试再水一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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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师兄,这二十年,我一直压着自己的力量。我怕伤着你,怕吓着你,怕你觉得我太强了就不跟我玩了。可现在……”
他笑了,那笑容残忍而快意。
“现在不用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徐启恒瞳孔一缩,举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两刀相击。那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徐启恒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他的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堪堪稳住身形。
夜无痕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又看了看徐启恒,笑了。
“就这?”他说,“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报仇?”
徐启恒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手。
他知道夜无痕很强。
但他没想到,会强到这个地步。
二十年来,他们一起练刀,一起切磋,每次都是他赢,夜无痕输。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刀比夜无痕强,一直以为自己是师兄,理所当然要比师弟强。
可现在他知道了。
那二十年,全是假的。
夜无痕一直在让着他,一直在演戏,一直把他当傻子耍。
“怎么?”夜无痕歪着头,“不说话了?是不是在想,这二十年我都在骗你?”
他笑了。
“对,我都在骗你。你那点刀法,在我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我还得装出很认真的样子,装出输了不甘心的样子,装出叫你师兄的样子。你知道那有多累吗?”
徐启恒握紧刀。
“你……”
“我什么?”夜无痕打断他,“你以为我真的把你当师兄?别逗了。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凡人,活几十年就死的蝼蚁,也配做我师兄?”
徐启恒的眼睛红了。
不是难过,是愤怒。
那种愤怒像火一样在他胸口燃烧,烧得他浑身发抖,烧得他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夜无痕。”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杀了你。”
夜无痕笑了。
“来啊。”
徐启恒动了。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金红色的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星辰炸裂。那气不是普通的气息,而是他十二年来日夜修炼的成果,是他全部的生命力,是他所有的恨意与不甘。那气在他身上燃烧,在他身后凝聚,化作一条金红色的巨龙,盘旋而上,直冲九霄。
巨龙长达千丈,鳞片分明,须发皆张。每一片鳞片都有房屋大小,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鳞片上刻着古老的纹路,那是刀法入道后自然形成的天道铭文,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一种刀意。它的眼睛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瞳孔深处有无尽的怒火在跳动,那怒火足以焚尽苍穹。
巨龙昂首,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
那声音穿透云层,穿透大气,直达宇宙深处。音波所过之处,云层被撕成碎片,飞鸟在空中炸成血雾,连远处的山峰都开始崩塌。那音波继续扩散,冲出大气层,在真空中化作无形的涟漪,掠过月球表面。月球上,万吨月尘被震得飞扬而起,形成一圈环状的尘埃云,缓缓向宇宙深处扩散。
整个断魂崖都在颤抖。
崖壁上的巨石纷纷滚落,砸入深渊,久久听不到回响——那深渊太深了,深得仿佛通往地心。一些较小的石块在半空中就被震成齑粉,化作烟尘随风飘散。更多的岩石从崖壁上层剥落,如同下雨般倾泻而下,砸在崖底,发出沉闷的轰鸣。
刀光如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斩夜无痕的头颅。那刀光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空气被撕裂成真空,连光线都发生了弯曲。刀锋未至,刀气已经在地上犁出一道深达百丈的沟壑,那沟壑从徐启恒脚下一直延伸到夜无痕面前,将整座断魂崖一分为二。
沟壑的两壁光滑如镜,那是被极致的高温瞬间熔化的岩石重新凝固形成的。那镜面上倒映着天空,倒映着云彩,倒映着两人对峙的身影。沟壑底部,隐隐有红光透出——那是地壳被斩穿后露出的岩浆层。岩浆在沟壑底部沸腾,翻滚,喷涌,却无法冲出那道深达百丈的裂缝。
刀气继续向前,斩在夜无痕身后的崖壁上。
“轰——”
那座高达千丈的断魂崖主峰,从中间被一分为二。两半山体向两侧倾斜,缓缓倒下,砸在周围的山脉上,引发更大的崩塌。万吨岩石滚落,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那烟尘升到半空,又被刀气的余波吹散,形成一圈环状的尘云,向四面八方扩散。
夜无痕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见猎心喜的光,一种遇到对手的兴奋,一种久违的战意。
“这才像话。”
他抬起刀,轻轻一挡。
“铛——”
那一声巨响,如同天雷炸裂,如同星系碰撞。声音之大,让方圆百里内的鸟兽同时七窍流血而死。千里之外的人都能听见这一声巨响,以为是天塌了。万里之外的海边,海浪被声波推得倒卷而回,形成高达百丈的海啸,扑向海岸。
两刀相击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冲击波所过之处,山峦崩塌,云海消散,连天空都裂开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缝。那些裂缝纵横交错,如同破碎的镜子,从裂缝中透出的是另一个维度的光芒——有幽绿色的,有暗红色的,有纯粹黑色的,那是其他次元的光芒,是凡人穷尽一生都无法窥见的景象。
冲击波继续扩散,越过断魂崖,越过周围的山脉,越过千里之外的城镇。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房屋被夷为平地,河流被瞬间蒸发。幸好断魂崖周围三百里都是荒山,无人居住,否则这一击之下,死伤将以百万计。
冲击波冲出大陆,冲向海洋。海面被压出一个直径百里的巨大凹陷,海水向四周翻涌,形成一圈高达百丈的海啸,向四面八方扩散。那海啸所过之处,岛屿被淹没,珊瑚礁被摧毁,无数海洋生物在瞬间毙命。
冲击波冲出大气层,冲向宇宙。空间站上的宇航员看见一道环状的光芒从地球表面扩散开来,那光芒所过之处,卫星纷纷失灵,通讯全部中断。那冲击波继续扩散,掠过月球,在月球表面留下一道环状的痕迹。掠过火星,让火星的大气层剧烈震荡。掠过小行星带,将无数小行星推离轨道。
徐启恒的刀被震开,他的人被震退百丈。
他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达数丈的沟壑,一直滑到崖边才堪堪稳住身形。那两道沟壑如同两条巨龙爬过的痕迹,蜿蜒曲折,深不见底。沟壑底部,泥土和岩石被他的双脚犁得翻卷而起,形成两道高达数丈的土石堤坝。
他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滴落,滴在地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成血色的蒸汽。那蒸汽升腾而起,在他身边形成一团血雾,久久不散。
但他握刀的手依然坚定。
他的眼睛依然盯着夜无痕,一刻都没有移开。
夜无痕站在原地,依然纹丝不动。
他的脚下,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他站着的那块岩石,完好如初,仿佛刚才那足以毁灭山脉的一击,不过是清风拂面。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蔑,不再是戏谑,而是一种意外,一种惊讶,一种……欣赏。
“哦?”他说,“这一刀,有点意思。”
徐启恒没有答话。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了整整三个呼吸。周围的空气被他吸入肺中,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他的胸膛鼓起,他的肌肉紧绷,他的血液开始沸腾。那些血液在他体内奔涌,发出江河奔流般的轰鸣声,那声音透过皮肤传出,如同远古战神的战鼓。
然后他再次冲了上去。
一刀。
徐启恒的第一刀斩向夜无痕的咽喉。这一刀快如闪电,刀锋未至,刀气已经先到,在夜无痕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那道白痕虽然浅,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那是刀意入体的征兆。
夜无痕偏头躲过,反手一刀削向徐启恒的腰侧。这一刀同样快如鬼魅,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两刀。
徐启恒拧身避开那一刀,身体在半空中诡异一扭,如同一条游龙。同时第二刀斩向夜无痕的膝盖。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直取关节要害。刀锋未至,刀气已经在地上留下一道深达丈许的沟壑。
夜无痕抬脚踢开刀锋,那只脚上覆盖着暗紫色的气,与刀锋相撞,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他借力腾空,一刀从天而降,劈向徐启恒的天灵盖。这一刀携带着下坠之势,威力倍增,刀锋处隐隐有鬼哭神嚎之音。
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