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两出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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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园一改往日破败,落红铺地,草木青葱,美得反常。这是最初的绥园,狐人巧匠打造的园林洞天,以供游客们休憩闲游,赋诗宴饮,同时也是簧学春游场地。
微风拂过发丝,夹着花香,还有不知何处传来的鸟啼。星神搭建舞台,极力重现百年前初遇的场景。
而百年前泡在水里的星神立于池前,捧着瓷罐,一勺勺往池中撒鱼粮,喂新添的鱼儿。
五彩颗粒划破水面,荡起涟漪,池中锦鲤游动,争食鱼粮。碧波翻涌,搅乱一池春水,打碎星神倒影。及至大部分锦鲤被引至祂面前,福图纳伸手,瓷罐投下阴影,笼罩鱼群。正互相争夺的鱼儿丝毫未察觉危险将至,于是星神手腕翻转,鱼食砸入池塘,溅起巨大水花。
锦鲤受惊,四散窜逃,又再反应过来后重新聚合,争抢得更激烈。
“若非它们养在我的池中,扔下的便非食物,而是网,”祂对走至身后的人说,“豢养久了,连捕鱼人的饵料都抢,水里头的东西,果真没记性。”
星神指桑骂槐,众人又不是傻子。
玄全羞愧得低下头,即使罗浮的事她毫不知情,龙尊也会为族人的行为负责。同时,她心中止不住好奇,丹枫究竟是怎么和祂玩到一块的?
玄全记忆中的罗浮龙尊,清冷孤傲,正合饮月之名。而景云七百年前就是出了名的与龙师不对付,说话不会比现在好听多少。纵是碍于帝弓,丹枫发做不得,也当是眼不见心不烦,绝不会以心相交。
“人见利而不见害,鱼见食而不见钩。玄全谢司命教诲。”
即使心知对方是单纯讽刺龙师做过的事,她也得为福图纳想些良苦用意。场面因玄全的回答没有太过难堪,可星神并不领情。
祂斜睨一眼玄全,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可在触及景元不赞同的眼神后,乖乖换了个话题。
祂同兄长抱怨:“明嚣,明嚣……你今儿叫它多少次啦?我叫那个名嘛!”
“阿云莫恼。严肃场合,称呼总得正式些。”
星神的脾气,景元习以为常。知对方是因称呼生疏而气恼,他便用句带着无奈与劝导的话,安抚下魔王。接着又添句夸赞,“晴明百鸟啭新生,摧啄幽花折粉英。绥园美景,久未得见,景元甚是怀念。”
得到夸赞,星神便不再闹。祂随手将空瓷罐塞给蹑靖,小跑到景元跟前,细数自己的安排。
“先前绥园阴沉沉的,还是这样逛着才有意思。
狐眠冢我没动,岁阳扔回了工造司,那个炉子也被我修好啦。
偃息馆已收拾妥当,哥哥先陪我去听戏,之后再聊正事,好不好?”
福图纳拉起景元的手撒娇,像个孩子。与成人外貌不相符的幼稚行为成功让其余天将移开视线,他们还是更习惯明嚣司命咄咄逼人的样子。
“多大的人了,”景元笑嗔,“别叫彦卿他们瞧见了笑话。”
“他们又不是我,做不出拿人取乐的事来。”
说完,祂拽着景元,往偃息馆去。众人只得跟着不讲理的星神,穿过石桥木道,来到空中楼阁。
偃息馆外的台子上,摆着六张椅子,两张居中,其余四张在其前后角。椅旁各有一圆几,几上放着虚扁壶与描金提盒。
福图纳拉着景元坐到中间,又摆手示意其余人自行落座。一直盘在景元肩吞上小憩的白蛇也跳到茶几上,蛇尾卷起扁壶,殷勤地为兄长沏茶。
鼓声渐起,香风阁的戏台上,演员依次登场。蜜蜡骑士手持巨锤,沉默地锤击百首大蛇的身躯。与其相对,是用月牙砍下大蛇头颅的月亮骑士,祂的玩笑不曾停过半刻。
骑士们各司其职,终于斩断最后一颗不死头颅。可谁成想,大蛇的残躯死而不僵,祂的毒牙刺破了骑士的铠甲,刺破了月亮。
受伤的骑士从此得了疯病,在月夜下,人也变得愈发癫狂。大家请来一位医生,治愈月亮的顽疾。医生束手无策,祂只能吸出毒血,以此减缓蛇毒扩散。
直至一艘用冰淇淋、甜甜圈还有蛋糕打造的船驶来。船上演出不歇,笑声不止。笑声飘荡,引来精灵,随它一同驶入月亮。
月亮的骑士侧躺在天鹅绒的幕布上,看着点心船,不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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