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擒贼先擒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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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伏在雪地中，染血的指尖抠进冻土，喉间挤出嘶哑的笑：“史笔？成王败寇罢了……南宫嘉雯，你以为自己赢了？”她猛地抬头，长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眼底跳动着最后的疯狂，“这局棋的代价，你很快就会知道——”

血色残阳的最后一缕光芒被夜色吞噬，高阳公主的话音未落，皇城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南宫嘉雯猛然回头，只见金銮殿的方向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炽烈的火光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碎裂的瓦砾与木梁如雨般坠落，砸在太极殿前的广场上，激起一片烟尘。

“火药？！”韩奕的瞳孔骤然收缩，铜鱼符在腰间剧烈震颤，“他们竟在皇城埋了炸药！”

南宫嘉雯的指尖几乎嵌入掌心，虎符的棱角刺破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死死盯着那片火海，毒纹在颈侧如活物般扭曲，青紫色的脉络再度浮现，仿佛感应到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血色如墨，在夜幕中泼洒。

金銮殿的废墟中，火舌舔舐着残垣断壁，烟尘裹挟着火星冲天而起，仿佛一条狰狞的赤龙撕破了皇城的苍穹。南宫嘉雯的瞳孔倒映着那片火海，耳畔是高阳癫狂的笑声，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的神经：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这一切？南宫嘉雯……这盘棋的代价，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皇城四角骤然响起连绵的爆炸声，地动山摇间，掖庭狱、武库、甚至太庙的轮廓接连被火光吞噬。烟尘中，隐约可见无数黑影从废墟中窜出——竟是早已埋伏好的死士，他们披着禁军的甲胄，却手持淬毒的短刃，如潮水般向太极殿涌来。

血色如潮，皇城的夜空被爆炸的火光撕成碎片，烟尘裹挟着死亡的腥气席卷四方。南宫嘉雯的斗篷在热浪中猎猎作响，毒纹再度爬上她的颈侧，青紫色的脉络如活蛇般游动，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杀戮盛宴。火海映照之下，南宫嘉雯的身影如修罗临世，毒纹在她颈侧疯狂蠕动，青紫色的脉络几乎要刺破肌肤，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从废墟中涌出的死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的声音低沉如雷，却透着一丝疲惫的释然。

血色如墨，在火海中翻腾。南宫嘉雯缓缓抽出腰间那柄饮血无数的北境弯刀，刀锋映着火光，如一抹残阳般刺目。她的声音在爆炸的余波中依然清晰，仿佛穿透了这混乱的夜色：“北境儿郎，随我——清君侧！”

黑甲铁骑齐声怒吼，战马嘶鸣如雷，瞬间结成锋矢阵型。韩奕的铜鱼符爆发出夺目金光，化作一道屏障挡下飞溅的瓦砾。南宫嘉雯一马当先，弯刀所过之处，死士如麦秆般倒地，毒刃的寒光还未触及她的衣角，便被凌厉的刀锋斩断。

高阳伏在雪地中，长发散乱，唇边溢出的血迹在火光中格外刺目。她望着南宫嘉雯的背影，眼底的癫狂渐渐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是恨？是悔？抑或只是一丝不甘？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龙纹玉佩的碎片，玉屑混着雪泥，冰凉刺骨。

“你以为……这样就能终结一切？”她的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仍带着刻骨的讥讽，“南宫嘉雯……你终究……只是棋子……”

爆炸的轰鸣再度响起，太庙的梁柱在火光中崩塌，火星如血雨般洒落。南宫嘉雯的刀锋未停，毒纹在颈侧如活物般兴奋地游动，仿佛与杀戮共鸣，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死士扭曲的面孔，忽然冷笑：“高阳，你以为这些死士能拦得住北境的铁骑？”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取她的咽喉。南宫嘉雯侧身避让，箭矢擦着她的耳畔飞过，钉入身后一名死士的眉心，她猛地抬头，只见皇城高墙上，一道黑影持弓而立，正是此前在掖庭狱炸闸的黑甲将领。

血色如墨，硝烟中的皇城仿佛一头垂死的巨兽，在爆炸与火光中发出最后的嘶吼。南宫嘉雯的弯刀劈开迎面而来的死士，刀锋所过之处，毒血喷溅在雪地上，腾起腥臭的白烟。她的毒纹在颈侧如活物般兴奋地游动，青紫色的脉络与火光交相辉映，映出一张修罗般的面孔。

突然，一支淬毒的冷箭从暗处射来，直取她的后心。南宫嘉雯耳廓微动，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步，箭矢擦着她的臂甲划过，带起一串刺目的火花。她猛然回头，只见太庙的废墟之上，一道佝偻的身影正缓缓收起弩机——那是个披着黑袍的老者，脸上覆着青铜面具，面具下传出沙哑的笑声：

血色如残阳泼墨，那青铜面具下的笑声如砂石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痛。老者缓缓抬起枯槁的手，袖中滑出数枚漆黑的铁蒺藜，其上淬着幽绿的毒光，显然不是凡物。南宫嘉雯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西域失传已久的“阎罗钉”，中者血脉凝滞，三步毙命。

“黑沙教的余孽？”她冷笑一声，毒纹在颈侧如蛇般昂首，青紫脉络与火光交映，“高阳倒是网罗了不少魑魅魍魉。”

老者不答，铁蒺藜已脱手而出，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声。南宫嘉雯猛地旋身，弯刀舞成一片银光，将铁蒺藜尽数斩落，毒液溅在雪地上，瞬间腐蚀出焦黑的坑洞。然而未等她喘息，背后又袭来一阵腥风——三名死士趁机扑上，毒刃直取她后心！

电光石火间，一道黑影如鹰隼般掠至，长槊横扫，将死士拦腰斩断。韩奕的金甲上溅满血迹，铜鱼符在他掌心嗡鸣：“都督，皇城四门已破，但死士越杀越多，像是——”

“像是早有蓄谋。”南宫嘉雯截断他的话，目光扫过源源不断从废墟中涌出的黑影，眼底寒意更甚。她忽然抬刀指向太庙废墟上的青铜面具老者，声音如铁：“擒贼先擒王。”

韩奕会意，铜鱼符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屏障暂时阻住死士的攻势。南宫嘉雯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太庙，毒纹在疾风中如活蛇狂舞。老者见状，袖中又甩出一把铁蒺藜，却被她一刀劈开，毒雾弥散间，她已逼至老者三尺之内！

“黑沙教的血债，今日一并清算！”弯刀挟着雷霆之势斩下，老者急退，青铜面具被刀风刮出一道裂痕，露出半张布满毒疮的脸。他嘶吼着掏出一枚血色符咒捏碎，霎时地面窜出无数漆黑的藤蔓，藤上生满倒刺，如活物般缠向南宫嘉雯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