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不放手没法抱你,抱了你没法生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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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两个截然不同的称呼,代表着两段对余朝阳最为深刻的经历。
痴儿无需多言,必是丞相。
在师父眼中,无论你是独领风骚一个时代的大秦文正侯也好,还是江东楚王也罢,始终都是那个五丈原单人单骑浑身绑满手榴弹去炸司马老贼的痴儿。
先生二字,乃嬴氏宗亲对他的一贯叫法。
这一称呼发扬于秦孝公嬴渠梁,鼎盛于秦武王嬴荡,终结于秦始皇嬴政。
是为尊称。
那为什么霸王项羽没有出声呢?
兄弟之间,说得太多反而矫情。
许多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次见面,便足矣。
当朝思暮想,日日夜夜辗转难眠的人儿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余朝阳反而失去了再往前一步的勇气。
他怕,他怕这是庄周梦蝶。
他怕,他怕这是海市蜃楼。
害怕太过用力,害怕魂飞魄散。
直到——
丞相满脸仁慈地伸出右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手掌不算娇嫩,反而因为长期握笔关节处很是粗糙。
但,滚烫至极!
丞相没有说话,就这样颤颤巍巍的摸着,似要看遍他一路的坎坷,看遍他一路的艰辛。
终于,丞相停了下来,嘴皮打着哆嗦:“要想人前显圣,必定人后遭罪。”
“朝阳啊……你长大了,也变得消瘦了……”
“瘦了,瘦了……”
丞相少有落泪,这次却是罕见地眼睛红了。
脑海中回忆起师徒二人的一幕幕。
从起初的楚汉争霸,余朝阳三天两头往他的卧龙岗跑,还找借口说梦到了汉高祖与霸王,他应该如何破局。
他以性命为薪,替这个不成器的徒儿照亮前方,指明道路。
然后便是汉武帝时期,他跑来说自己捅出了一个大篓子,应该怎么整顿一个散布在天下各地的组织。
师徒二人彻夜长谈,他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这次过后,余朝阳便很久很久没有来过了。
等下次出现时,整个一副愁眉苦脸模样,抱着他就是嚎啕大哭,说自己被一个孩子虐了。
他啊,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又无能为力。
再之后,便是春秋战国时期。
这是余朝阳脱胎换骨的重要节点,对方也双开一直待在卧龙岗中,还时常与他打趣谈笑。
可当嬴驷突然薨亡后,他便再也没见余朝阳笑过。
对方也全身心投入春秋战国之中。
等下次见面,就是轰动古今的天门之战。
余朝阳的成长轨迹,他全程参与,心情喜半掺忧。
忧是,朝阳已经许久没来卧龙岗看他了。
喜是,当初那个不成器的徒儿终究独当一面,不再需要他的庇佑也能展翅高飞。
一句‘你长大了’。
便是一个长辈,一个师父,最好的认可。
全程没有任何煽情,余朝阳却是潸然泪下。
本就在眼眶酝酿的泪水如决堤之水落下。
赵构只会关心他能为大宋带来什么。
只有丞相,只有嬴氏,才会关心他过得好不好。
如此牵挂,怎能不令他潸然泪下?
相逢,是喜悦的,更是沉重的。
好在被嬴荡、嬴华携手压上来的嬴稷,冲淡了让人窒息的悲伤。
“相父,荡儿压着稷儿来向您赔罪了。”
闻言,大魔王腹黑男嬴稷抬起脑袋,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体面的微笑。
“先,先生……”
当初因设计搞瞎余朝阳这件事,他没少在地府挨打,好歹也是一国之君,结果被人吊在树上抽。
但偏偏他还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若不把这件事彻底翻篇,他未来的日子指定不好过。
这只是其一。
因为余朝阳对他有恩,对秦国有恩,他也同样尊重对方。
在知道定邦君就是文正侯后,他内心的崩溃程度不比嬴渠梁等人少。
这是一道坎,只能靠自己迈过去。
他作势便准备低头认错,余朝阳却是拦住了他,轻声道:
“当年的事我不怪你。”
“任谁在那个位置上都会这样做,你不必深陷其中。”
听着对方就这样风轻云淡的原谅了自己,嬴稷心头更不是滋味了。
‘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余朝阳没有在嬴稷身上停留太久,转而望向站在他身后的那一大帮人。
有为图秦公之志,愿效犬马之劳的秦王一代目·嬴渠梁。
有在龙门称王,却被魏嗣下等马换上等马,破腹剐手郁郁而终的秦王二代目·嬴驷。
一席白衣志同道合的商鞅,表情憨厚的余大牛,死在马背上的司马错,战死沙场的魏冉,忠心耿耿的李瑶,抚髯轻笑的张仪。
还有……早已泪流满面的白起。
未能亲自为师父报仇,血洗赵国,是白起一生的痛。
最后,余朝阳将目光对准了嬴政。
那个一手开创第一个大一统王朝,书同文车同轨的铁血皇帝。
当年在邯郸街头,嬴政人人喊打,是余朝阳伸出手挽救他于水火之中。
这次,嬴政笑盈盈的伸出手,轻声道:
“先生,别来无恙。”
“原来你为政儿描述的那些,都是真的,你没有骗政儿。”
太多太多,他熟悉的,朝思暮想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以至于让余朝阳怀疑这是在做梦。
李世民也终于有时间说出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问题。
“朝阳啊朝阳,你瞒朕可瞒得真久啊!”
“你明知道朕最喜欢的便是大秦文正侯,你却一直不吭声,把朕瞒在鼓里。”
“想必你很享受朕夸奖文正侯的那些话语吧?”
余朝阳老脸一红,正准备解释,却见李世民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朕是小气的人嘛,朕能理解你的想法,无需多言。”
“对朕来讲,反而了却了一桩心事。”
“原来与文正侯共事,是这种感觉……着实不错。”
李世民话锋一转,打趣道:“难道朕比嬴氏弱吗?竟让你这样演大唐,出工不出力,白吃朝廷俸禄,着实该打!”
经李世民这么一撒泼打诨,沉重的气氛顿时缓和,许多人都会心一笑。
李世民在地府得知他心心念念的余朝阳就是文正侯,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气得哟,张嘴就骂:
“好好好,这些读书人心眼子就是黑!”
“朕念他年事已高,不忍给他加大政务,让他安度晚年。”
“可这瘪犊子玩意倒好,在《春秋战国》都七八十岁的人了,还领军出征。”
“要早知道朝阳就是文正侯,朕还勤勤恳恳干什么,苦也!”
回想起李世民在地府的肺腑之言,魏征会心一笑。
可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笑道:
“要我说啊,这在场之人谁都有资格讲朝阳的不是,唯独你李二没资格!”
“合着你毕恭毕敬大半辈子,皇位是给一介外姓人打的。”
“之前就说红颜祸水红颜祸水,你非不听,羞不羞啊!!”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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