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宏观尽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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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真空』的宇宙了。
罗清：“因为这个宇宙没有生命，接下来我要做个实验，这个实验可能会导致宇宙毁灭，因此只能在这里进行了。”
而丁仪此刻已经猜到了罗清的想法。
“罗清，你不会是想让上面的人把整个宇宙给展开吧”丁仪想到了智子的生產过程，
“不愧是老丁。”
罗清低声说了些什么，说罢，在场的所有神明都感受到了宇宙產生了极其明显的变化。
排险者微微一惊。
“这是”
“大家做好准备，宇宙要被降维了。”罗清说。
“降维”李白四下看去，这个田园宇宙虽然被烧得乾乾净净，但是並没有任何降维的跡象，仍然是稳定的十一维结构。
“对，降维，只不过这个降维是在第一层宇宙中进行，接下我们要麻烦麻烦太阳系质子製造中心的主任了。”
说罢，罗清打了个响指。
第一层宏宇宙，太阳系，智子製造中心
智子製造中心主任：“罗清发消息了，立刻进行质子展开实验，注意，我们的实验对象是那颗发光的氢原子，不要展开错了，第一步：先把那颗氢原子的外层电子云剥掉，把那唯一的电子驱除掉。”很快，这颗特殊的氢原子就被剥离了电子，就只剩下了一枚单独的质子，即氢离子。
质子展开正式实验即將开始。
单神宇宙中，所有神明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上方”的凝视，但截止目前，电子被驱离后，所有神明並没有感受任何的异常，只是这种被注视感格外强烈。
罗清提醒道：“现在电子被剥离了，这个宇宙变成了一颗氢离子。”
老杨问道：“电子宇宙是否存在”
丁仪：“按照宇宙大一统模型的话，理论上存在，但实际上，受量子不確定性原理，电子宇宙很难稳定下来。”
质子在微观上是由夸克禁闭和胶子场构成的，而夸克禁闭和胶子场內部的弦则是十一维结构，而宇宙就存在於这十一维结构之中。
上层宇宙对二层宇宙的操作开始了。
智子製造中心主任：“將质子降维，先降至十维。”
单神宇宙骤然抖动起来，整个宇宙被更高层的强核力拉扯著撕裂开来，很快就结束了田园时代，降维至了十维。
“我的天……”冰神的声音在发抖。
李白喃喃道“坏了……那我们所在的宇宙在第三层宇宙岂不是同样脆弱”
罗清嘆道：“这就是嵌套宇宙观的绝望之处了，要远比纤维宇宙观还要绝望，因为哪怕是掌握了整个宇宙的超神级文明，也完全无法抵御更上层宇宙的破坏……一个简单的正反物质湮灭，就是无数宇宙的灭亡。”
丁仪沉默不语。
事实上，自从丁仪知道了三体文明曾展开过一个魔眼宇宙之后，就已有了此种想法，只是此刻被罗清证实了而已。
罗清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因为他不知道，在整个宇宙史中湮灭的粒子里，到底有多少宇宙存在生命。他唯一的安慰就是：从概率学上来讲，生命在宇宙中並不广泛存在。
其他几位神明也各自沉默，尤其是归零者，它想了一下，如果上层宇宙想將自身所在的宇宙展开……恐怕归零者文明毫无反抗之力。
丁仪幽幽道：“如此看来，魔眼文明的发展程度，恐怕要远超归零者文明和单神文明，这是一个掌握了可观测物质、暗物质、暗能量的满配神级文明，甚至隨意改变宇宙形变。”
罗清：“对，但魔眼文明却死在了8b级三体文明核飞弹的轰炸下。”
神明们彻底不吭声了，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
十维很快就消失了，单神宇宙进入了九维状態。
所有的嵌套宇宙泡共用一个时间轴，智子製造中心製造一颗智子的平均时长是3分钟左右，其中降维质子的工序用时不足一分钟，也就是说，他们將在60秒內经歷宇宙从11维降至2维的过程。八维，七维，六维……
每消失一个维度，宇宙中的物理规律就发生一次剧变。强相互作用的耦合常数在飆升，引力从弱相互作用中剥离又融合，电磁力开始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形態，这些生活在高维结构中的神明们，不得不调整自身，来適应越来越低的维度。
五维，四维，三维……
丁仪长舒一口气，眼前的宇宙成为了他最熟悉的三维宇宙。
“那是什么”归零者突然指向宇宙尽头。
在那正在崩溃的维度之上，隱隱约约浮现出某种轮廓，这似乎是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製造中心，里面有巨大的仪器、闪烁的光点、还有正在观察它们的人类眼睛。
那些眼睛巨大无比，每一个都比整个宏宇宙还要庞大的多，但它的主人却对质子里的神明毫无察觉。李白喃喃道：“此情此景，我又要吟诗了。”
罗清平静地说：“先憋著。”
三维宇宙只存在了六秒。
然后第三维开始继续降维
这还是罗清第一次感受二维宇宙的存在，此时的单神宇宙的第三个空间维度，受外部强核力影响，正在快速向两侧拉伸摊平。
高度消失了。
一切都被压缩进了没有厚度的平面。
外面的眼睛仍然在观察本二维宇宙，其中就包括智子製造中心主任的眼睛，他正在寻找罗清的位置。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看见他们的，本宇宙被降至了二维，但神明们还处於十一维的状態，罗清也处於三维状態，他们在外界的二维质子膜中，可能还没有一个像素点大。
罗清：“大家稍等一下，我把自己降维到二维。”
说罢，罗清从脚底开始“融化』，有了先前合体清被二维化的经验，罗清对於自身降维轻车熟路，很快这种融化就漫过了头顶。
二维罗清儘可能地將自己摊宽、摊长，並尽力保持著正常的比例，但哪怕是二维化后，自己的面积仍然太小了，见此，二维罗清只能使用了法天象地。
第一层宇宙中。
火星附近的质子膜已经变得极大，几乎可以將整个火星包裹其中，这种质子膜是透明的，火星城市的人很难发觉到质子膜的存在。
但这一刻不一样了，他们抬头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抽象画罗清。
罗清也发觉自己此刻的形象太过骇人，於是变成了卡通清的形象，这种卡通形象不需要他去创作，人类网际网路上到处都是，版权都在罗清手里，隨便用。
质子製造中心主任將注意力从展开仪器中离开，看向舷窗外的超级卡通罗清，大声喊道：
“罗清！是罗清！我们的试验成功了！”
罗清的右手左右挥了挥，算是和这位主任打了个招呼了一一由於没有高度，因此罗清的挥手看起来颇为怪异。
很快，卡通罗清就消失不见了。
罗清升维，回到了三维状態。
罗清对诸神说，“当前的宇宙是二维状態，在外表现的质子也是二维状態，这个状態下，我们可以轻易地击穿宏观，按照先前击穿微观尽头的经验，我们在击穿宏观尽头之后，就会抵达自家宇宙了。”说罢，罗清试探性地对著前方轻轻一撕。
整个二维宇宙被瞬间撕开，来自第一层宏宇宙的强大引力瞬间就將所有神明吸了出去，而在外界的目光中，则是那个质子二维膜突然被撕开了一个漆黑的空洞。
隨后，罗清和一群乱七八糟的神明掉到了火星上。
“回来了。”罗清感慨道。
用这种方式进入其他宇宙层，对思想者几乎没伤害，因为从头到底破坏的只是一个质子而已，而且没有撕裂普朗克尺度，思想者根本不疼。
儘管回到了熟悉的宇宙，但眾神的脸色却实在是不太好看，它们都无法接受自己所在的宇宙，在第三层宇宙中是这么“吹弹可破』的存在。
倒是丁仪情绪很稳定。
“挺好，很公平，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大鱼，没有顶层，只有循环克制。”丁仪说。但这番话仍然没能安慰到归零者等神。
丁仪看向罗清：“所以你接下来要用击穿宏观尽头的方法，直接抵达第三层宇宙”
罗清点点头：“对，我到第三层宇宙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这个宇宙的粒子给保护起来，防止被第三层宇宙的文明给隨手当摔炮炸了，大家做好准备。”
罗清向天空挥拳：“咱们一起击穿宏观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