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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大乘期罗清(1w)(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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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几乎是下午了,但太阳还是蓝紫色的,罗辑不確定这是极光在大气层內折射的结果,还是太阳在电磁风暴下本来就呈现著这种顏色,但相比於正午时候极光的激盪汹涌,现在的天空给他一种很温柔、舒缓的感觉。

罗辑不清楚这是不是错觉。

外面正在行进的人类军队並没有注意到这位在这近一年里几乎完全隱身的面壁者,罗辑就像是空气一样,行走在人群的逆流中。

事实上,在过去的这一年里,不只有一个人问:罗辑去哪了但这个问题往往得不到任何人的回答,人们甚至有传言称这位面壁者修士因为畏惧死亡,乘坐著地船在地心躲藏了整整一年,但这种谣言很快就得到了最高指挥部的驳斥。再后来,战事吃紧,也无人去深究罗辑的下落了。

对於没能参与这场战爭,去像泰勒、雷迪亚兹、希恩斯那样其他三位面壁者做出拯救人类的行为,罗辑很抱歉,但他觉得自己接下来会有更抱歉的事情將会发生,他不希望这样。

对於人类文明而言,这场仗彻底打完了,但去清理三体人仍是一个细致繁琐的工作,总有一些三体人会卡在城市废墟或者荒野里的某处,战战兢兢的等待著人类的捕杀。捕杀三体人是人类当下工作的重点,一名又一名人类士兵將废墟掀开,或者说將山石拋开,將里面躲藏的三体人揪出来。

不理会对方哀嚎和挣扎,三体人会被塑料布包裹起来,接著被就地射杀,最后丟进最近的焚烧炉里,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塑料布,就直接掐断脊椎与中枢神经,活著扔进去。

最高指挥部认为,三体人的身体成分虽然也是基於碳基,但肽核酸(pna)结构的蛋白分子与地球上所有基於胺基酸dna/rna结构的地球生物有著本质不同。目前科研结果已证实,三体人肽核酸结构的化学稳定性远超dna/rna,能耐受极端温度、ph和酶解,这使得三体人尸体很难腐化。

隨意处决三体人会进一步污染掉地球环境,比如渤海湾几乎被三体人尸体染成了银灰色,到现在也没有恢復的办法,基於对875万种地球生物的共同责任,最高指挥部认为:对三体人的处决要儘可能的无害化处理。

用塑料布装起来可以避免三体人的体液流出,而焚烧可以让三体人转化成无害的二氧化碳。罗辑行走在这被硝烟、火焰组成的世界里,看著偶尔被揪出的三体人被处决,表情並没有什么变化,直到自己忽然被几根柔软的附肢抱住脚踝。

他低头,那思维膜几乎是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对方显然不会说话,但罗辑读取了对方的思维波信息:对方认出了自己,知道罗辑是一位面壁者,一位曾经藉助阵法毁灭了第二舰队的人类强者,希望他能救救它,它在三体世界还只是个孩子。

“还只是个孩子啊。”

看著这个小三体人,罗辑蹲下来,揉了揉它的半透明脑袋,它的身体因恐惧而不断的脱水,这让它的触感摸起来很像刚刚出海的银色带鱼,罗辑的温柔让对方看见了希望,六七根附肢几乎全都缠了过来,死死抱住罗辑,它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思维膜在哭泣。

直到它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发热。

罗辑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团幽蓝色的火焰,这火焰像海一样,带著大海的深蓝与浩瀚,哪怕温度再渐渐升高却也仍然是寧静的,这名三体人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附肢被烧的劈啪作响,隨后,它整个三体人都没入到了这团海洋般的火焰中。

罗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几处废墟。

有几个躲在废墟里的三体人看到了这一幕,它们惊恐的向废墟深处逃去,但那团幽蓝色的火焰已经追了上来,將它们乾净利落的烧掉了。

但即使是这样,仍然没有路过的士兵注意到这位面壁者,不过罗辑的灵力波动还是很快被察觉到了,林云通过概率云的重新分布,从空无一人的地心深处,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这里,她左顾右盼,终於看到了她一直想要找到的人。

面壁者罗辑。

林云反覆確认自己眼前站著的人是罗辑,她发现对方的存在感並没有比一团空气强上多少,以至於神念完全锁定不了对方,甚至她的目光从罗辑身上移开,就会立刻忘记这里站了个人,直到重新看到对方后才能回想起来。

“罗辑博士。”林云忍不住出声叫道。

罗辑顿住了脚步,他转过头,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林云。

“是你啊,林云。”

“您认得我”林云走了过来。

“好多人和我提过你呢,包括罗清,你……元婴期了什么时候的事”

林云说道:“就在水星撞击太阳的前一天才突破,不过我从一年前就开始著手突破了,但当时,整个量子世界都崩塌了,我结婴失败,但我又用另一种方式结婴成功了,现在应该算是一名量子修士。”罗辑缓缓点头:“挺好,旧的修仙体系已经崩坏了,你这样就刚刚好。”

“您这是要去哪”林云忍不住问道。

“去找罗清。”罗辑轻飘飘的说。

林云吃了一惊。

“罗清,可是地球已经没有罗清了,他们都牺了……”

罗辑:“没事,我去找他。”

林云明显的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我和您一起去。”

罗辑没有理会她,他很快就走到了黄石公园这里,空气中到处都是瀰漫的硫磺味道,在战爭初期,为了报復刘秀的背刺,恼羞成怒的三体人点燃了黄石火山,这座地球上最大的活火山一旦喷发整个北美大陆都会陷入火海,为了给人类组织撤离的时间,元婴期罗清在修仙手段不稳定、灵力无法补充的情况下,挡住了多艘亚轨道母舰的围攻,並重新镇压了黄石火山的喷发。给人类在北美大陆的撤离拖延了充足的时间。这里就是元婴期罗清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罗辑希望能在这找到对方的遗体。

大多数罗清的死法都差不多,三体军队一旦把火力对准平民,还活著的罗清就会悍不畏死的衝上去,完全不听从人类高层的指挥,三体人用这种手段钓鱼,杀死了大部分的金丹期罗清,人类试图保留最后一名筑基期罗清作为精神领袖,但后者也为了保护地下城的居民而牺牲了。

罗辑在黄石公园找了许久,甚至偶尔扒开了地表冷却的的黑色岩浆,並顺手处理掉了逃到这里躲藏的三体人,经过了一下午的努力,他终於找到了一丝罗清的蛛丝马跡。

一块断掉的低阶法剑残片,插在岩浆里,已经被烧的漆黑。

这块残剑上,还有著一丝元婴修士的气息,但除此之外罗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痕跡了,林云將黄石公园包括地下岩浆层都反覆搜索了好几遍,也都一无所获。

罗辑对能找到元婴期罗清完整的尸身並不抱希望,能找到一把他祭炼过的低阶法剑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他把那把剑片收起来,小心翼翼的擦了又擦,隨后就在这里,为罗清立了一个简单的衣冠冢。林云欲言又止。

“罗清確实死了。”罗辑平淡的说。

“元婴期修士的起始量级太薄弱,哪怕是在指数级的膨胀过程中,前期的走势也是很慢的,在两百多年的时间里,他不可能成长到压制宇宙的程度,更不要说宇宙是嵌套结构,量级要比他想像的大得多。”林云在量子世界几乎旁观了罗清修行的全部过程,“可他一直在修炼,哪怕是没闭关的时候,他的分神也在一直修炼,一开始他以为修炼来源是真空零点能,后来搞清楚了是內循环自增长后,更是一直没有停过,真的,他每时每刻都没停过,。”

罗辑摇了摇头,他坐在了罗清的衣冠冢旁边,眼中盯著那渐渐黯淡下来的天空,夜晚的极光变得更浓郁了,蓝绿交织的光芒几乎將大地映照的五彩斑斕,连带著罗辑的脸上也满是幽幽的绿光。

“不够……真的不够,这是一个死局。”

罗辑轻声说:“修仙者的力量来源一共有三种,一种是吸收天地灵气转化自身,这是最常见的修仙手段了。另一种则是基於可能性匯聚之地的能量增幅,毕竟能量的无限增长本就是一切可能性的其中一种。最后一种就是修仙文化的核心设定:信仰之力。”

林云有些惊讶:“您知道的好多,他从未对我说过这些。”

罗辑坐在那里,眼中被瑰丽的极光所覆盖著,他现在確实能够感觉到这种极光所带来的冷意了,这是宇宙的冷意,这种来自於宇宙的冷意可以穿透附近的岩浆层,穿透他的衣物和修为,最终作用於他的灵魂上,这种赤裸裸的恶意让他心寒。由于思想本身属于思想者的一部分,因此他所说的一段话就要沉顿一会,以確保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临时推理出来的,自己並不会比思想者更早的知道答案本身。

罗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修仙的力量源泉,这都不影响。你是他垫下的延续种子,他一直在努力的拖延你的结婴时间,甚至不惜给了你最传统的结婴法子,为的就是避免你走他的老路,然后他现在也確实成功了,你恰到好处的结成了量子修士,这意味著你和宇宙本身绑定了,你是宇宙的一部分,你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中,是安全的。”

“我不懂您的意思。”林云莫名感觉有些冷,天上的极光照著她,心里的不安也更多了一分。罗辑仿佛看不见他的紧张,继续自顾自地说:“罗清走的是无限增幅的路子,源头是可能性匯聚之地,用数学的术语来说,就是概率学。因此遏制罗清的办法也就延伸出来两条,一条是堵死一切的可能性路径,比如先短暂扣除掉量子力学里的不確定性,让概率学消失一一至少让概率学从本宇宙消失,使其保持在死亡前的量级,停止指数级增幅。但光是这样,是不保险的,因此,这就延伸出了第三条解决方案。”林云:“眾生愿力”

罗辑点点头,“眾生愿力的来源就是人族,人族的概念被扩大到囊括了大多数智慧生物,比如恐龙,或者是光语者个体什么的,但最根本的还是人,是人类,是地球人,是相信罗清的每一个人身上,因此想要切断眾生愿力的来源也就很简单了,杀死所有人就可以,宇宙相信,之所以还无法彻底抹除掉罗清,就是因为人类在源源不断的向他提供信仰之力。”

林云確定现在自己所能感受的冷意並不是错觉了,她確实觉得附近的环境变得很冷了下来,她用手指捻了捻黄石公园的熔岩土,是冰的,她又將神念覆盖到了整个美国,发现原本还正在捕杀三体人的人们此时也注意到了这种怪异的冷意,这使得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向火源聚集,但火也是冷的。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罗辑:“所以我们就注意到自从205年开始,文明的走向就变得不可控起来,从硅基帝国第一次入侵太阳系开始,就標识著宇宙对太阳系的直接干预,但罗清同样预料到了这些,他兑掉宇宙,光海神兑掉黑森神,本我清兑掉硅基帝国,合体清和阵法兑掉歌者,双方就这么在过去的时间线上开始下棋,並开始了这场漫长的兑子,最终,太阳系乃至猎户座支臂在內,十七个黑暗森林文明被彻底兑掉。罗清暂时取得了胜利,太阳系被保护了下来。”

“所以这才有了三体文明的直接入侵”林云不可置信的说道。

罗辑点点头,“罗清和宇宙的对砍进入到了第二阶段,宇宙利用自身黑暗森林法则对太阳系斩杀线机制完全失效了,儘管现在大麦哲伦星系、仙女座星系、三角座星系等霸主级文明已经形成了对银河系的围攻……但太慢了,先不说它们能不能打得过內卷了几十亿年的碳基联邦,就是能打过也来不及了,因为上帝的飞船马上就过来了,宇宙的窗口期只剩下了三十年的时间。所以,我们看见了到了宇宙的直接出手一一延长死线,把最后有希望灭亡人类的的三体文明直接平移到了地球上,我猜宇宙是想给三体文明更多的准备时间的,但太阳系舰队的推进速度太快了……因此我们看见了,宇宙手忙脚乱。”

林云急切道:“可人类还是打贏了。”

罗辑自嘲的笑了笑,“是啊,两个a级左右的文明竭尽全力,在地表上打了一场惨烈的总体战,打到最后甚至已经来到了拿刀互砍的地步。而那些被罗清保住的面壁者们,各自发挥了面壁计划的奇效,再加上一些像刘秀那样的有识之士和全世界人民的共同努力,最终,人类用自己的力量打败了宇宙的阴谋一一当然,除了我,我毫无贡献。”

这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太阳落下之后人们很快联繫上了另一个半球……太阳也是冷的,天空中的极光在呼啸,有人烤著冰冷的火试图取暖,有人则拿出了温度计一一结果是零上2度,这很符合北回归线在开春前的温度,有人则將手伸入了火焰中,很快感受到了灼痛感,这让人们意识到一件事:环境並没有冷,冷的是他们。

林云忍受著刺骨的寒冷,咬著牙齿:“所以,现在进入第三阶段了“

罗辑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投向极光下的夜空,他不確定那朵蕴含著文学尽头的诗云在不在自己的视界內,或许在,但哪怕是在也是看不见的,人类的肉眼视界极限是半径七千光年,而诗云在五万光年外。罗辑:“全频带阻塞干扰结束了,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步是超新星纪元。”

这时候,罗辑接到了谦蒙渐的电话,后者的牙似乎在打颤,“罗辑博士,陈博士说,太阳系舰队目睹了三体超新星爆发的全过程,但“悖论引擎』號旗舰对著那颗超新星撞过去,另一个我死了,但是他也用罗清在悖论引擎號上预留的时间静止力场锁住了那枚超新星,使其恆定在了爆发的瞬间状態。地球避开了被伽马射线暴轰击的命运,残余的三百一十八艘恆星级战舰会正在返航……”

电话被掛断,罗辑对著天空那涌动的极光露出了笑容。

林云艰难开口:“我们把第三个阶段渡过去了”

罗辑摇了摇头,感受著越来越冷的世界,他深知对方绝不会放过人类了……哪怕宇宙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

“我物理水平有限,所能想到的直接灭绝人类的方式只有这么几个:1,让强核力衰减閾值降低,这会让铁以上的重元素原子核瞬间解体,地球会在几纳秒之內蒸发,代价是,全宇宙的所有的重原子將不復存在。2,改变电磁力耦合常数,让原子间的化学键失去稳定作用力,水分子、有机大分子在数秒內分解为游离原子,所有生命会蒸发,代价也很简单:宇宙中绝大多数文明要和人类一起死,分子物质將不復存在,宇宙只剩下原子单质物质。

3,让质能转换效率反转,把质能方程从e=c变为e=c2,物质无法转化为能量,全宇宙温度速降到绝对零度附近,我感觉现在挺冷的,不会是用的这个吧。”罗辑自嘲的笑。

林云的表情变得苍白起来。

“当然,还有很多很多办法,可以实现无差別、瞬时性、全域覆盖的人类灭绝,且变化在普朗克时间尺度內完成,比如让泡利不相容原理失效,使电子坠入原子核中,让全宇宙原子坍塌为原子核,又或者是修改宇宙时空曲率,让地球级別的天体引力形成桌球大小的黑洞……办法很多,就看宇宙觉得哪种更高效了。这对全宇宙来讲是个大事,但对於宇宙本身来讲,可能只是动个手术……哦,你不会有事,我说了,你是宇宙的一部分,它处理不掉你的。”

林云没有丝毫能够倖存的兴奋,她仍然抱著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她最后问道:“难道就没有倖存下来的办法吗”

岂料罗辑却一反常態地说,“有啊,当然有,我们可以躲进小宇宙中嘛……当然,现场製作小宇宙確实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可能,这样吧,你帮我去找一下丁仪,他一定有办法,你帮我把丁仪带到这。”林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重新分布在了丁仪附近,但丁仪並不是量子態,因此想要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支走林云之后。罗辑仿佛失掉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瘫坐在了罗清的衣冠冢上。

“我真的很討厌这样。”罗辑低声说。

他知道此时人类,亦或者说全宇宙的所有文明的命运都系在他的身上,但他別无他法。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对不起。”

罗辑的手中多了一把反物质手枪,他用这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我对宇宙说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他知道对方一定听得见,甚至自己完全不需要將这句话讲出来,只需要在心里想就足够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仿佛这样能给他增加一些力量感。

天上几乎无风,只剩下了极光在夜空中静静地流淌著,这些极光和那些璀璨的星光交织在一起,共同构筑了这一场无与伦比的梦幻,但他知道现在是最具有实感的一刻了,他从未觉得自己会对生命这件事有著如此迫切的触感,仿佛世界是活的,正在环绕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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