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清理障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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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园子门前。
杰克刘是坐着一辆突突冒黑烟的摩托车来的,车屁股后面跟着七八条汉子,清一色的光头,在月光下泛着青皮鸭蛋似的光。
他穿着件花衬衫,扣子只系了三颗,露出胸前巴掌大的黑毛,那毛长得旺盛,仿佛能听见里头虱子开运动会的声音。
“都他妈给我滚蛋!”杰克刘一脚踹翻了门口的老榆木凳子,那凳子咕噜噜滚了三圈,惊起一阵尘土,“这地儿,明儿个就改肉铺了!”
方敬之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折成两段。他脸上的笑是挤出来的,皱纹堆叠如晒干的枣皮:“刘老板,您看,租金我凑齐了,一分不少……”他的手颤抖着递上那叠钞票,有零有整,最大面额是十块的,最小的是一分的硬币,用红绳串着,叮当作响。
杰克刘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忽然就变了脸色。他那张麻脸在月光下泛着铁青色,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哟呵!这钱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熟?”
他抽出一张五元钞票,对着月亮照了照,“这不正是我昨儿个丢的那笔款子么?方老板,你偷我的钱来交租?”
这谎扯得太荒唐,连他身后的打手都有人憋不住笑了声,又赶紧捂住了嘴。
方敬之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他急急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展开来,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刘老板,这合同上白纸黑字,租期还有半年,我方某从未拖欠……”
“合同?”杰克刘一把抢过那纸,刺啦一声撕成两半,又撕,再撕,纸屑像白色的蝴蝶,在油腻的月光下飞舞,“在这儿,老子的话就是合同!”
他朝后挥了挥手。那些光头汉子便动了,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秃鹫,朝戏园子里涌去。有人掀翻了摆放戏服的木箱,各色绸缎滚了一地,沾上尘土;有人抡起棍子砸向台上的鼓,牛皮鼓面发出沉闷的哀鸣。
方敬之扑了上去,瘦得像根竹竿的身子挡在门前:“不能进!不能进啊!”
第一拳打在他腮帮子上,他听见自己牙齿松动的声音。第二脚踹在小腹,他感觉肠子绞成了一团。第三下、第四下……那些拳头和鞋底像雨点般落下来,他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开水烫过的虾。
戏园子二楼,何雨柱正靠着吱呀作响的木头栏杆,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嗑得啪啪响。
何雨柱吐出一片瓜子壳,那壳在空中翻了个身,飘悠悠落在方敬之渗血的头发上。“师兄!”徐子怡喊了一声,就要往下冲。
何雨柱伸手一拦,那手臂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你傻啊?”他斜睨着她,“你那好师兄,上月拿你的镯子当了,钱输在赌桌上,你知不知道?”
徐子怡愣住了,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不知是为师兄,还是为那只母亲留下的镯子。
楼下的杰克刘却已经瞧见了她。他那双眼睛在徐子怡身上扫了几个来回,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哟!这不是徐老板的千金么?怎么,戏园子开不下去了,要不要跟哥哥去肉铺?哥哥那儿缺个过秤的,你这小手,白嫩嫩的……”
他的话越说越脏,脏得连他手下那些打手都有的别过了脸。那些字眼像臭水沟里的苍蝇,嗡嗡地飞满了戏园子。
何雨柱手里的瓜子忽然不嗑了。
他慢吞吞地把剩下的瓜子揣回兜里,又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动作很轻,很慢,可不知怎的,整个戏园子忽然静了一瞬。连那些打人的都停了手,下意识地朝楼上看去。
何雨柱下楼的时候,脚步声不重,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他走到杰克刘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远。
“你刚才,”何雨柱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没,“说什么?”
杰克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可嘴上还硬:“关你屁事!你他妈……”
那个“妈”字刚出口一半,何雨柱的脚就踹在了他肚子上。
那一脚太快,快得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杰克刘两百来斤的身子,像一袋被抛出去的谷子,凌空飞过三张桌子,砰地砸在戏台上。
戏台震了三震,灰尘簌簌地落,落在他脸上,和他嘴里呕出来的血沫子混在一起。
那些光头打手愣了一秒,然后齐齐吼了一声,扑了上来。
第一个冲到的,手里拎着条包了铁头的木棍,抡圆了朝何雨柱脑袋砸来。何雨柱没躲,他只是轻轻抬脚,踩在了那人的脚面上。
咔嚓。
很轻的一声,像踩断一根枯树枝。那人杀猪似的嚎起来,抱着脚在地上打滚,那脚已经朝外歪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第二个和第三个是同时到的,一左一右。何雨柱身子一矮,两人的头就撞在了一起。
那声音闷闷的,像两个熟透的西瓜对撞。两人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四个掏出了刀子,一把弹簧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还没捅出去,何雨柱已经撞进了他怀里。不是用拳头,是用头。额骨对下巴,又是咔嚓一声。
那人仰面倒下时,嘴里飞出三颗带血的牙,在月光下划出几道红色的弧线。
剩下的几个不敢上了,他们握着棍子,围成一个半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可谁也不敢先动。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其实他额头上一滴汗都没有。
然后他朝杰克刘走去。
杰克刘刚从戏台上爬起来,他嘴里都是血,眼睛赤红,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剔骨刀,刀尖在月光下颤着。
“我、我弄死你……”他含糊不清地说着,猛地扑了上来。
何雨柱侧身,那一刀贴着他胸口过去,划破了衣襟。他反手一巴掌扇在杰克刘脸上。
那声音响亮得整个戏园子都听得见。
杰克刘的脑袋转了半个圈,又转回来,脸上瞬间肿起五道指印,紫红紫红的,像五条肥蚯蚓趴在脸上。
杰克刘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胯下。
那一顶,杰克刘的嚎叫声变了调,从愤怒变成了凄厉,像被踩了脖子的鸡。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裆部,整个人虾米似的抽搐,眼泪、鼻涕、血水糊了一脸。
何雨柱蹲下身,用那块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把手帕扔在杰克刘脸上。“滚,”他说,“再让我看见你,断的就不只是脚了。”
那些还能动的打手,连滚爬爬地过来,架起杰克刘,拖着他往外走。杰克刘在门槛上回过头,眼神怨毒得像毒蛇:“你等着……我爹是刘四爷……你等着……”
他们消失在巷子口,像一群败狗。
戏园子里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
那些刚才缩在角落里的戏子、琴师、杂役,全都涌了出来,围着何雨柱,说着感恩戴德的话。
方敬之也被人搀扶起来,他鼻青脸肿,却还强撑着站直了,朝何雨柱拱手:“何、何先生大恩……”
何雨柱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徐子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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