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南月自白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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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般的思念”
题记:思念成疾,它如野草般汹涌,春风吹又生,持续加深中。
我从记录里知道,姐夫之所以选择与姐姐火化,是因为姐姐想要他们融为一体,做自由自在的花朵,随风飘扬。
姐姐想要自由,这才是她最想要的东西,但她早已经找到她最想要的,她确实没有遗憾,这也是一种圆满吧。
我不知道,姐夫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够在室外将人体火化成骨灰。
他们的骨灰,在整个山坡上,随着桔梗花摇曳,融合在土地里。
人死如灯灭,他们的痕迹,只剩下楼上的东西。
连那被火烧成荒芜的土地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青的草地。
后来,七月姐姐将那块地方,也种上了桔梗花。
旅游的路上,我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知道了很多故事。
我成为一个颇有名气的网文作者,写下很多感人故事,但最让我心生难过的,还是姐姐姐夫。
我站在传统文化宣传会现场,同样身穿着亲手做的旗袍,心里满是已经逝去的姐姐。
不是说,全身细胞换一次,需要七年吗?
不是说,时间会治愈一切吗?
可是,已经过去十二年。每每想起姐姐,还是痛不欲生,我还是无法接受,姐姐的离去。
那痛一直存在,想起时,最为猛烈。
我每年都会和七月姐姐一起去黎山为姐姐姐夫诵经祈福一个月,希望他们来世可以重新在一起,只有幸福没有灾难。
“七月姐姐,你好了吗?”
“小月,你觉得我这一身怎么样?”
七月姐姐缓缓从房间里走出来,在我面前旋转,不停地问着她的装扮如何。
她就好像是要去见她的爱人,反复精心打扮,有一丝不完美,也不能接受。
这样的用心,我在姐姐身上也见到过,姐姐也会想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姐夫。
“七月姐姐,姐夫又不在公墓里,只有衣冠冢罢了,我们今天是去看,姐姐的老朋友。”
我心生惆怅,不知道该说什么,尽力安慰着她。
“不一样,这里属于,你的姐姐姐夫,那里的衣冠冢,我便可以肖想一下。”
看着她满脸期待,我却觉得十分可悲。
可悲的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是林拾安。
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七月姐姐,奈何,七月姐姐不肯放过自己。
林拾安也是,他总是偷偷来看七月姐姐,偷偷帮她打扫卫生,照顾满山的桔梗花。
还有一个男人,我不认识,倒是在乐悠小筑、盛世华府,都看过他。
我知道,他是来看姐姐。
他肯定喜欢姐姐。
他还长得很像姐夫,但没有姐夫好看,也没有姐夫温柔有气质。
喜欢姐姐的人那么多,但能像他这样,数十年如一日地来惦念她,倒是只有他一个。
七月姐姐喜欢姐夫,很多年,忘了多少年,她总是念叨着,可我也记不清。
我只记得姐姐走了十二年。记得她最喜欢浅绿色、糖醋排骨、旗袍、玉石………还有她的少年。
我知道,她最喜欢少年。
她的日记里说过,别人都只有爱与不爱,只有少年,是唯一且最的。
经过三个小时的飞机,我们抵达了云城。
坐上提前约好的出租车,我们来到了云城公墓。
不知道为什么,头顶明明万里无云,墓地上方,却始终笼罩着一片乌云,将墓地遮得严严实实的。
“小月姐,七月姐,”王小雅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招手打着招呼:“你们来了啊。”
我们微微颔首,点了点头。
我总是不明白,小雅怎么能够,一直这么开朗活泼的。
小雅毕业后,就选择在这里当扫墓人,方便照顾她老年痴呆的父亲,也想守着姐姐。
我一直是沉闷的,就算是最热烈的十七岁,也是这么沉闷。
我的快乐,从姐姐生病,从姐姐离开,很久才能见到她一次时,就已经结束。
最快乐的,是姐姐上初高中时,只有那六年,也是姐姐最快乐的六年。
我看了看七月姐姐,据说,她以前也是个活泼开朗的人。
难道是我们上了年纪吗?
或许,我真的老了,心老了。
在看到姐姐的尸体那天,就开始老了,如今已经形同枯木。
我一个接着一个地在墓碑前,放下新鲜的桔梗花。
姐姐姐夫、外公、赵漪姐姐、冯殊姐姐、余昔哥哥、憎恨的林野,以及深爱的少年慕星。
这几年,我找到他们的家人,才能让他们的家人愿意,让他们葬在这里。
关于外公,舅舅起初无法答应,听闻是放在姐姐身边,便也欣然接受。
却也是衣冠冢的,毕竟老人家已经下葬,再挖出来,着实不合适。
这些人,有些是衣冠冢,比如姐姐姐夫。
有些是一开始,就安葬在这里,比如赵漪姐姐,还有慕星。
还有些是死乞白赖非要来,没错,就是那个最讨厌的林野。
他母亲非要把他的衣冠冢葬在这里,她苦苦哀求,我也狠不下心。
终究,因为一个母亲的眼泪,而将仇人埋在姐姐姐夫同一个地方。
他母亲给了我一个日记本,很厚,像一本厚重的书。
第一页写着“to南烟”,最后写着“阿烟,对不起,来世我不会再伤害你”。
里面写了很多,关于姐姐的事情,原来姐姐真的是他的全世界。
初中时,他每天都在期待,姐姐去一班,尽管她是去找姐夫。
他说,她是我人生的顶峰上,最明亮的淡黄娇桂,是花海里的芸芸众生,却独树一帜,而对于她来说,我只是一个泛泛罢了。
姐姐一生帮过很多人,那些人通常都是感激,只有林野,恩将仇报。
姐姐保护了林野的小猫,他居然想要,把姐姐变成他的小猫,真是炸裂我的三观。
林野说,他学不会怎么爱姐姐,所以深深伤害了她。
当他看到,姐姐心如死灰地要将刀刺进腹部时,他也心如死灰。
他只能选择放手。
他永远可恨,他是姐姐的噩梦,永远都无法弥补。
但我让林母把林野埋在上面,离姐姐姐夫远一点,省得他们闹心,哪怕真正的他,还在冰湖之下。
我知道,姐姐肯定不在意这些。
因为,姐姐的心,是世界上最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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