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妥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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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听完眉头一皱说道:“逆……小唐王没有说如何对待朕吗?”
李亨不喜欢李倓并且是从心底里面的不喜欢,即便李倓做的再怎么出色他都不喜欢,因为在他心里李倓就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
李泌接道:“陛下!小唐王虽然什么都没说。”
李亨脸色铁青问道:“难道他要弑君篡位?”
“陛下多虑了!小唐王如果只是为了做皇帝早已经妥协了,没必要抓着权贵不放!”
李亨脸色一缓说道:“那他究竟要做什么?权贵是我大唐的基石,他如果要杀权贵谁来护卫大唐的天下!”
李泌无奈的说道:“小唐王已经在大唐之外重新建立了自己势力,现在有没有这些权贵已经无所谓了。”
“幼稚!他就算是杀了这些权贵,将来还会有新的权贵出现。”
“根据臣的判定小唐王不是要杀这些权贵,而是让权贵让出一部分特权和财富。”
李亨听李泌说完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思,然后李亨长长吐了一口气说道:“你觉得朕该怎么做?”
“陛下!权贵确实是维护大唐的基石但是同样也是破坏大唐的毒瘤,如果不对其遏制壮大将来还会出现下一个安禄山,所以臣觉得小唐王此举做的很对!”
李亨点了点头说道:“朕明白了!”
政事堂李泌把李倓的要求说给了几位重臣,李泌还没有说完中书侍郎裴冕就跳了出来。
“向士大夫征税亘古之未有!我们应该召集天下读书人共讨之,以我等之鲜血为道!”。
裴冕之所以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两点原因。
首先裴冕裴冕出身河东裴氏(东眷裴氏)以门荫入仕,标准的五姓七望二十八世家之一,现在好不容易做了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现在不让他做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其次裴冕此人特别爱财,甚至爱钱爱到了发疯的地步。根据《旧唐书·裴冕传》记载:冕性本侈靡,好尚车服及营珍馔,名马在枥,直数百金者常十数。每会宾友,滋味品数,坐客有昧于名者。自创巾子,其状新奇,市肆因而效之,呼为“仆射样”。
裴冕说完所有都没有并没有表现出群情激愤的样子,反而是出奇的宁静,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就是这群人当中都是出自二十八名门而不是所谓的寒门士子,相比寒门士子的愤青他们更懂得生存之道,要不然哪有屹立不倒的千年世家。
过了好一会中书舍人杜鸿渐咳嗽了一下说道:“崔侍郎觉得寒门会和我们一起对抗小唐王吗?”
裴冕一听说道:“寒门全依附我们,只要我们一声号令,他们敢不从吗?”
这时中书令崔圆说道:“以前他们依附我们是因为他们没有可以依附的,现在他们恨不得小唐王杀光我们给他们腾位置了。”
裴冕一听说道:“难道我们就只能引颈就戮吗?”
不引颈就戮还能怎么样?难道去投靠安庆绪吗?安庆绪可是被他们定性为叛军的,更何况安庆绪做法比李倓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泌看到火候差不多起身说道:“水满则溢,月满则亏,阴阳失衡必生大乱,今天局面还不是我们做的太过了吗?我还是希望诸公看清现实,不就是舍弃一些身外之物吗?诸位觉得呢?如果你们继续坚守等小唐国大军进了长安城再妥协恐怕就来不及了。”
李泌说完所有人就不再吭声了
中书令崔圆吐了一口气说道:“既然都不吭声,我只当大家算是默认了!”
还是没有人吭声。
崔圆看向李泌说道:“都没有意见了!麻烦光禄大夫再去一趟鄯州了。”
李倓送走李泌立刻将苏日荣召来安排回长安的事情。
等事情商定以后苏日荣没有立刻离开,李倓看到苏日荣欲言又止的神情于是开口问道:“老苏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苏日荣听到李倓喊他老苏明白李倓这是要让他直话直说。
“大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大王如果为难!臣愿意为大王分忧。”
李倓听苏日荣说完咬了咬嘴唇说道:“老苏!杀戮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大王!现在他们现在妥协只不过是暂时蛰伏起来,他们有文化传承不管是科举或者举荐寒门士子岂能是他们对手,如此将来他们必然又会充斥朝堂。”
李倓说道:“你说的我明白!但是就算杀了他们,寒门士子将来也会形成新的权贵,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公平,以后不管是科举或者举荐按照地域和出身分类选拔即可。”
苏日荣听李倓说完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躬身一礼说道:“大王英明!”
PS:其实李倓这种选拔官员制度和今天高考制度一样。各省有各省的试卷和分数线,如果是统一试卷统一分数线,教育资源匮乏的地区考生绝对考不过教育资源发达地区。
贫穷落后地区的学生你让他怎么和天天有家教的学生公平竞争,长此以往就会出现严重的不公平,沿海教育资源发达地区就会抢占所有名牌院校的名额,社会就会出现畸形的发展。
如果教育资源发达地区垄断教育资源匮乏地区考生的晋升通道,最后的结果必然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当年实行“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因为当时绝大部分的农民、工人、手工业者等无产阶级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别说参加科举了,真正有知识的是旧社会的地主阶级和旧官僚,不要说公平了!说不定他们会搞复辟,后来等教育普及差不多才重新恢复科举制度,按地域划分公平竞争。
看不透事物本质的人整天在那里嗷嗷叫带节奏,只能说他们鼠目寸光,他们的那点认知和伟人的认知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或者说国家和民族在他们私利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这和封建士族门阀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