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靠一本《圣经》坐江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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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应天府的方向。当然他望不到。他只能望到紫禁城的宫墙和远山的轮廓。

“洪秀全。”他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念一道咒，“你把咱的陵占了十一年。咱这辈子杀过的人加起来都没你多。你还敢自称上帝的二儿子。上帝如果真有儿子，也不会是你这样的。”

朱标赶紧劝：“父皇息怒。天幕说了，洪秀全最后也败了。大清最后还是灭了太平天国。”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大清赢了，但朕的江山也没了。到最后，都是咱们汉人的血。”

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条弹幕缓缓飘上来。

“朱元璋不知道的是，他建立的明朝，在几百年后，会被一个叫洪秀全的广东人怀念。洪秀全在《太平天日》里说，朱元璋是上帝派来驱逐鞑虏的英雄，是汉人的骄傲。他自己是上帝的二儿子，来继承朱元璋的事业。他把朱元璋当成了榜样。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榜样，在天上看着他，差点没被他气死。”

朱元璋愣住了。

他愣了很久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种笑不是愤怒的笑，也不是高兴的笑，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他把咱当榜样？”朱元璋摸着下巴，“一个自称上帝二儿子的人，把咱当榜样？咱什么时候跟上帝扯上关系了？咱这辈子只信过一样东西——刀。咱的刀。”

天幕切到最后一段。太平天国失败后，洪秀全服毒自杀。清军攻破天京，把洪秀全的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他的王府被拆掉，他的《圣经》被烧毁。他的十一年江山，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但在历史的长河里，他留下了一个复杂的身影。有人说他是民族英雄，有人说他是邪教头子，有人说他是疯子，有人说他是悲剧。

弹幕最后飘过几行：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洪秀全真的被梵蒂冈认可了？答案是：从来没有。不但没认可，还被教皇骂成了魔鬼。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谣言。但这个谣言为什么能传这么久？因为太平天国太像一个基督教政权了。它信上帝，有《圣经》，做礼拜，反清复明。很多人愿意相信它是真的。愿意相信曾经有一个中国人，用西方人的宗教，差点推翻了大清。可惜，历史不是按你的愿望走的。”

“洪秀全的悲剧不在于他失败了，而在于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却不知道自己连最基本的教义都没搞明白。他用一个半懂不懂的东西，骗了半个中国的人。骗了十一年。最后把自己也骗了。”

“他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天幕没有放。但我查过资料。他说的是：‘朕的天父天兄为什么不救朕？’他到死都没明白，他信的那个上帝，从来没有存在过。”

朱元璋看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橘子掰开，塞了一瓣到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很甜。比他打过的那江山还甜。

“天父天兄。”他摇了摇头，“咱这辈子谁都不信。信自己。信刀。信拳头。信咱的兵。咱当了皇帝之后，那些人让咱信佛信道，咱都不信。咱就知道一件事——朕就是朕。朕的江山是朕自己打的。没有人帮朕。没有什么上帝。咱就是自己的上帝。”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橘子皮屑。

“洪秀全，”他对着天幕说，“你要是信咱，你就好好打江山。别扯那些虚的。什么上帝的二儿子，什么天父天兄。你看看咱，咱从一个乞丐做到皇帝，靠的是实实在在的刀兵。你呢？你靠一本破《圣经》，靠一个梦，就想坐朕的江山？你不输谁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