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刘伯温出手,烂兵也能练成精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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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这么做,无非是料定了咱们不敢对他的儿子怎么样。”
白老旺把烟杆往寨墙的木桩子上磕了磕,磕掉烟锅里的烟灰,然后又填了一锅新烟丝,用火镰打着了火,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杨博把目光从山下收了回来,看着白老旺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按规矩办。”
而在福州城的大街小巷里,一张张画着伊冰相貌的悬赏告示已经贴满了每一面墙、每一根柱子。
告示上画着的那张尖嘴猴腮的脸,被画师描摹得活灵活现,颧骨高耸,下巴尖削,一双三角眼透着几分贼溜溜的精明。
告示底下用浓墨写着几行大字——“缉拿贩卖私盐要犯伊冰,提供线索者赏银一万两,知情不报者与犯人同罪。”
一万两银子这个数字,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福州城顿时炸开了锅。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自己前几天还在城东见过这个人,有人说这个人经常在码头那边出没,还有人说看见他往城北跑了。
各种各样的消息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向府衙,府衙门口的差役一天到晚都忙着登记百姓送来的线索,累得手都写酸了。
可这些线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十条里面有八条是百姓为了贪图那一万两赏银胡乱编造的,剩下两条也只能查一半就断了线。
孙推官把这些线索一条一条地整理出来,派人挨个去核实,可接连查了好几天,始终没有找到伊冰真正的下落。
但有一件事是实实在在的——福州城里那些贩卖私盐的铺子和摊贩,在这短短几天之内被官差抄了个遍。邓志和这次下了狠心,凡是跟私盐沾边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他调了府衙里所有的差役和捕快,分成十几队,从城南查到城北,从城东查到城西,挨家挨户地搜。但凡搜出没有官盐印记的盐包,当场就把人和货一并带回府衙审问。
几天下来,府衙的大牢里关满了卖私盐的小贩,牢房里挤得跟沙丁鱼似的,连个躺平的地方都没有。
这一番雷厉风行的举动,确实震慑住了不少人。福州城里的百姓们看见官差天天在大街上抓人,一个个都缩着脖子走路,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那些平日里偷偷摸摸卖私盐的小贩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把藏在家里的私盐连夜倒进了河里,有的干脆关了铺子跑到乡下亲戚家躲了起来。
一时间,福州城里的私盐买卖几乎绝迹,那些靠着贩卖私盐为生的人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而在耿府深宅大院里,伊冰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耿水森把他安排在府里最偏僻的一个小院子里,这个院子原本是堆放杂物的,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屋子里的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砖,一股子霉味熏得人直皱鼻子。
耿水森让人匆匆收拾了一下,搬了一张木床和一张桌子进去,就算是给伊冰安顿下来了。
伊冰住在这个破院子里,心里头憋闷得要命。
他这个人一辈子在外头跑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笼中鸟一样的日子?每天从早到晚都被关在这个巴掌大的院子里,连院门都不让出,吃饭有人送进来,茅房就在屋子后面挖了个坑将就着用。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连转个身都磕磕碰碰的。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到底怎么样了,那些悬赏告示还在不在贴,官差还在不在查,他那个被他丢下的私盐生意现在又成了什么样子。
这些事他全都不知道,问送饭的下人,那些下人一个个都闭着嘴像闷葫芦似的,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伊冰坐在屋子里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背靠着斑驳的土墙,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缩着脖子发呆。
屋子外面的风从破窗户纸的窟窿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把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映得阴晴不定。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自己当初就不该跟着耿水森干这档子事,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死心塌地地靠着耿水森这棵大树了。
就在伊冰胡思乱想的时候,院门忽然被推开了。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响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猛地跳了一下,差点灭掉。
伊冰抬头看去,只见耿水森从院门外走了进来,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酱色绸面棉袍,领子竖得高高的,把半张脸都挡在了里面。
他身后跟着李崇,李崇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进了院子之后回手把院门虚掩上,然后垂着手站在门口,一声不吭地看着院里的两个人。
伊冰看见耿水森亲自来了,慌忙从床上跳起来,三两步迎上去,弯着腰拱了拱手,脸上堆出一脸谄媚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味道。
“耿老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院子里又脏又冷的,有什么事您让人来传个话就行了,何必劳动您老人家大驾。”
耿水森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径直走到屋子里,在唯一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破屋子,目光在剥落的墙皮和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才把目光转到伊冰身上。
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伊冰,这两天你在这里住着,感觉怎么样?”
伊冰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摸不准耿水森这话是什么意思,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这位老爷不高兴,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挺好的,挺好的。
耿老爷能收留小的,小的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这院子虽然简陋了些,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比起外头被官差追得东躲西藏的日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耿水森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伸手把棉袍的下摆撩了一下,叠放在膝盖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倒是个知足的人。
不过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听你感恩戴德的。我问你,你这些日子在你那个院子里搞的那些事情,都有谁经手过?都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