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已相思,怕相思 > 第686章 大亚归来

第686章 大亚归来(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这个动作,配上她此刻的装扮,与她身侧那位风流名号传遍大荒的防风二公子,以及小夭那一声再明确不过的瑶儿,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是大亚!”

“大亚回朝了?!”

“真是朝瑶殿下!”

“快!快去禀报王上!”

低低的、压抑不住的惊呼声终于从几个年轻的侍卫口中溢出。下一瞬,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辰荣山各处宫室、营地飞传而去。

山道上、廊宇间,隐隐响起了急促却不杂乱的脚步声与刻意压低的禀报声。

西炎大亚、皓翎巫君朝瑶,销声匿迹六七年之久后,竟于今日,在此处,以如此出人意料又从容不迫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辰荣山,出现在了世人眼前。而她身边站着的是防风氏的邶公子。

小夭怔怔地望着山道上那轻轻挥手的身影,看着珠帘后朦胧熟悉的轮廓,看着她与防风邶之间那股自然流淌的亲密气息,看着周围瞬间被引爆的隐秘骚动,心中百感交集。

有久别重逢的狂喜,有对妹妹安然无恙的庆幸,有对她如此坦然与防风邶并肩出现的讶异,更有对她甫一归来便搅动风云的隐隐了然与骄傲。

她的瑶儿,无论是以何种面目、身处何种境地,都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个。

秋风掠过山岗,拂动枫叶簌簌作响,也轻轻摇曳着那顶珍珠幕篱上的珠串,流光溢彩,映着秋日晴空。

山道之上,朝瑶已放下手,似乎对下方因她而起的波澜毫不在意,反而微微侧首,对着身旁的防风邶说了句什么。

防风邶低头倾听,唇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意,点了点头,两人便继续不疾不徐地沿着山道向上行去,姿态闲适。

珠帘轻晃,两道人影已拐入通往山顶宫殿的僻静小径,将山道上隐约浮动的暗涌与揣测悉数抛在身后。

朝瑶步履轻盈,牵着防风邶的手并未松开,径直朝着太尊所居而去。沿途侍卫宫人远远望见那抹月白身影与身侧碧衣公子,皆无声垂首,屏息退至道旁,待二人走过,方才敢抬起眼,眼底敬畏与好奇交织,无人敢置一词。

殿宇庄严,古木森森。殿前的石阶被秋阳晒得温润,廊下悬着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脆而悠远的声响。

殿门并未紧闭,只垂着一道竹帘,内里传来棋子落在玉枰上的清响,一声,又一声,不疾不徐。

朝瑶在阶前驻足,抬手便将那顶昂贵的珍珠幕篱摘了下来,随手塞进防风邶怀里。防风邶接了,眉梢微挑,眼底掠过无奈的笑意,随意拎着,无半分不耐。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深吸一口气,脸上狡黠灵动的神采瞬间取代了方才山道上的飘渺从容,活脱脱又是那个在老祖宗面前无法无天的小丫头。

未等内侍通传,她已掀帘而入。殿内光线略暗,紫檀木的幽香混着药香淡淡萦绕。西炎太尊一身玄色常服,正独自对弈,银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面容沉静如古井,唯落子时眼神锐利如电。听得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只将指间一枚黑子稳稳落下。

“老祖宗!”清脆如莺啼的唤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下一瞬,带着秋日阳光暖意的身影便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全然不顾帝王威严与长者仪态。

太尊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未立刻推开,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任由那带着熟悉馨香的身子撞入怀中,又迅即被那过分热情的拥抱勒得咳了一声。

他放下棋子,抬手,带着厚茧的指节不甚温柔地扣住朝瑶的肩,力道沉稳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扒拉开来,上下打量。

眼前女子笑意盈盈,脸庞清媚动人,因方才动作急促,额间那枚天生的洛神花印愈发红艳。一双星眸透彻明亮,映着殿外漏进的微光,灿若星辰。

分明是六七载未长久驻留的模样,气韵更见沉凝,周身隐有光华流转,只是那眼底跳脱狡黠的光芒,一如当年。

“舍得回来了?”太尊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缓,目光如炬,审视着这张令他骄傲也最头疼的脸,“玩够了?外头的山水,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这话听着是责问,语气里却无多少怒意,倒像是早就料到,只等她一个交代。

朝瑶被推开也不恼,顺势挨着他身边的蒲团坐下,伸手便去够棋盘旁的茶盏,自己斟了一盏,咕咚喝了一大口,才舒了口气,笑嘻嘻道:“天地广大,风光自然是好的。可再好的风光,哪有老祖宗这里的茶香,哪有辰荣山的谷物熟得热闹?”她眨眨眼,凑近了些,拖着调子,“老祖宗,您就一点儿都不想我?我可想您想得紧,您瞧,我这不是一得空就紧赶慢赶回来看您了嘛!”

一连串的甜言蜜语,砸得人猝不及防。

太尊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她身后静静侍立、唇角噙着丝惫懒笑意的防风邶,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只又落下一子,淡淡道:“油嘴滑舌。这些年书信倒是没断,说的尽是些没边儿的趣闻琐事,正事不见提几桩。”

旁人只道太尊威严冷肃,唯有近身服侍的老人知晓,这位殿下不在时,陛下常对着南边出神,年节时收到加急送来的、字迹飞扬透着顽皮的信笺,那抿紧的唇角也会松快些许。自然,年年的团圆饭,这位神出鬼没的大亚殿下,总是能恰好赶回来,讨了厚厚的红包,再恰好在晨光微熹时溜走。

“正事哪能在信里说?”朝瑶又给自己续了茶,顺手给太尊也添了些,动作熟稔自然,“那不是平白让您担心?况且,有些事儿,信里也说不清,不如当面禀报。”她语速轻快,将数年游历的艰险与筹谋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而又开始细数沿途见的奇花异草、风土人情,说到趣处,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殿内方才沉凝的气氛,因她的到来,不知不觉便松快活泛起来,连空气都仿佛暖了几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