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与虎谋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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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乖乖做一只温顺的宠物就好了，多去讨讨主人的欢心，与其在这里犹豫，不如想想怎么逼祈苍把剩下的气运交出来。”

“你以为这是件容易事吗？！”林长老按捺着怒火，老脸涨得更红，额角青筋跳动，“我们已经尽全力做了！再有任何风吹草动，斫木之刃那边就要先揭竿而起了，这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徐惊尘不是傻子，祈苍更不是！”

“可这不是大家长要管的事，不是吗？”浅川澪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她艳丽的脸庞显得冰冷而遥远。

“大家长只要结果，至于你们是要把祈苍逼死，还是温水煮青蛙，那是你们要考虑问题。”

她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位噤若寒蝉的长老，语气轻飘飘的，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脸上。

“还是说，这么多年养尊处优，骨头都软了，连个小姑娘都拿捏不住了？需要我一个外来者，来教你们怎么对付自家养出来的神君？”

这话戳中了痛处，祈苍是斫木之刃培养出来的陵光神君，某种意义上，确实是自家的顶尖战力，如今却要他们这些长老，用尽阴私手段去窃取她的力量，其中的憋屈本就让他们如鲠在喉。现在被浅川澪如此直白地撕开，更是颜面扫地。

“浅川小姐！”

另一位赵姓长老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我们的本意是通过最高追捕令逼她去出云，这样大家长就有机会取走剩下那部分气运，可我们没想到她居然能让那个修罗神代理下场，眼下要让我们再派人去追杀祈苍，这其中的风险太大了。”

“徐惊尘早就盯上我们了，如果被他知道对祈苍动手的是我们的人，那就不是我们能不能拿到气运的问题，而是我们还能不能坐在这里的问题！”

“哦？风险？”浅川澪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赵长老，您是在跟我谈风险吗？当你们决定背叛斫木之刃，投靠大家长的时候；当你们默许甚至协助大家长对付五十岚家的时候；当你们暗中向灾乱教会输送情报，试图借刀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风险？”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压迫感的声响。

她绕着长桌缓缓踱步，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又像是打量待宰羔羊的屠夫。

“风险和收益，从来都是对等的，你们想要大家长许诺的，新秩序下的无上权柄，想要摆脱斫木之刃的掣肘，想要成为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的主宰……这些，难道不比风险更诱人吗？”

她在林长老身后停下，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老人僵硬的脖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还是说，你们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干的这些事，一旦败露，就是万劫不复。所以现在怕了，想缩回去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也带着刺骨的寒意。

“可惜啊，船到江心，哪有回头路？你们的手，早就洗不干净了。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浅川澪竖起两根纤细的手指，在几位长老眼前晃了晃。

“第一条，乖乖听话，想办法，用你们在大夏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人脉，用尽一切手段，在徐惊尘和斫木之刃发觉之前，把祈苍剩下的气运取出来，完整地交给大家长，事成之后，你们就是新世界的奠基元老，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生杀予夺的至高权力。”

“第二条，”她的笑容骤然消失，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与冷酷，“我现在就把你们这些年和灾乱教会，鸦羽九家，和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的证据，打包送到徐惊尘的桌子上。然后，看着你们，还有你们背后那些不成器的家族被连根拔起，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低微的嗡鸣，和几位长老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

窗外，隐约可见空中母舰巨大的舰体。

那冰冷的钢铁造物仿佛昭示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而这力量，正被眼前这个女人，或者说她背后的那个浅川夜所操控。

林长老的脸色从猪肝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赵长老颓然靠在椅背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其他几位长老也是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浅川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们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