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开始想他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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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蛮边境,另一处雪原。
紫儿站在一座废弃的哨塔顶端,望着北方的天空。她的紫色长发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斗篷的兜帽被风吹落,露出她冻得发红的脸颊。
她的手里握着一卷古老的羊皮纸。是她在铁屠城地下密室找到的。羊皮纸上画着北蛮的地图,标注了三处母神记忆碎片的位置。第一处在须弥海,第二处就在她脚下这片雪原深处。
紫儿收起羊皮纸,跃下哨塔。哨塔很高,大约有二十丈。她落地的时候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借力弹起,稳稳地落在雪地上。
她展开身形,朝雪原深处飞掠而去。
风雪很大,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但紫儿没有放慢速度。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许长卿。
她从铁屠城出发已经三天了。三天里她几乎没有合过眼,日夜兼程地赶路。她的体力消耗很大,嘴唇已经干裂了,手指冻得发紫。但她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许长卿。
那一世许长卿陪她走遍天下寻医问药,她从来没有好好感谢过他。她总是觉得,许长卿对她好是理所当然的。他是师兄,她是师妹,师兄照顾师妹有什么好感谢的?
直到那一世她死在他怀里,她才明白,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许长卿对她的每一分好,都是他从自己身上挤出来的。他把自己的时间、精力、甚至生命都分给了她,而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谢谢。
紫儿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她加快了脚步。雪原在她脚下飞速后退,远处的木屋轮廓越来越清晰。
她要赶在许长卿离开之前找到他。不是为了抢在年瑜兮前面,不是为了争什么。她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母神的记忆碎片,究竟是的钥匙,还是的陷阱?
那面石壁上的文字没有写清楚。唯有轮回之人,可安母神。这句话的含义太模糊了。紫儿翻遍了铁屠城的所有古籍,都没有找到关于这句话的解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亲自去看,亲自去确认。
如果安葬母神的代价是许长卿的命,她拼了这条命也要阻止。
紫儿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很快就被新落的雪覆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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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日落前赶到了那座木屋。
木屋里已经没有人了。灶台里的灰烬还是温热的,桌上的碗筷还没有收。紫儿伸手摸了摸灶台,确定他们刚走不久。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的那幅画上。画上的女人和孩子手牵着手,站在花海里。紫儿看着那幅画,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觉得鼻头酸酸的,眼眶也有些发红。
她伸手摸了摸画框。画框的木头已经有些朽了,但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
许哥哥。她轻声说,你又把我丢下了。
没有人回答。
紫儿收回手,转身走出木屋。她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天空。天边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迹,是飞天梭划过的尾迹。
她深吸一口气,朝那个方向追去。
许哥哥,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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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儿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雪原上的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她已经看不见远处的天际线了,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
她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了。从铁屠城出发到现在,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她的嘴唇干裂得厉害,舌尖舔上去能尝到血的味道。手指冻得发紫,指尖的知觉已经不太灵敏了。
但紫儿没有停下来。
她想起那一世许长卿陪她走遍天下的日子。那时候她生了病,浑身无力,走几步路就要喘半天。许长卿就背着她走。他背着她翻山越岭,渡河过江,从南疆走到北蛮,从东陆走到西荒。她趴在他背上,看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想的是,这个人真是傻。
后来她病好了,想下来自己走。许长卿不让,说再休息几天。她就趴在他背上,看着路边的风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还在他背上,天已经黑了,星星亮得像碎钻。
紫儿当时问他:许哥哥,你累不累?
许长卿说:不累。
紫儿不信。他背着她走了整整一天,怎么可能不累?但她没有戳穿他。她只是把脸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脊背上温热的体温。
那一世她欠许长卿太多了。多到数不清,多到她觉得这辈子都还不完。
这一世,她想还。
紫儿加快了脚步。风雪灌进她的斗篷里,冷得她浑身发抖。但她不在乎。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远远地看见了飞天梭的尾迹。那道金色的光痕在夜空中格外醒目,像一条金色的丝带飘在天上。
紫儿嘴角弯了一下。
许哥哥,你等我。我马上就到了。
青山宗。苏酥的洞府。
兰草的叶子重新挺起来了。
苏酥蹲在窗台边,看着兰草,笑了。那笑容比前几天的好看多了,眼睛弯成月牙形,嘴角翘得高高的。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兰草的叶子。叶子在她的指尖颤了一下,然后安静了下来。苏酥摸着叶子的纹理,忽然想起了许长卿。
许长卿送她这盆兰草的时候,她还很小。小到连两个字都说不清楚。许长卿把花盆放在她窗台上,蹲下身,指着兰草说:以后你学说话的时候,就对着它说。它听多了,就长得好了。
苏酥信了。她每天对着兰草说话,把学来的词语一个一个念给它听。、早上好谢谢你我想吃糖。兰草好像真的听懂了,叶子越来越绿,到了第二年春天还开了一朵小白花。
苏酥当时高兴坏了,抱着花盆跑去找许长卿看。许长卿摸了摸她的头,说:你看,它喜欢你。
苏酥问:它为什么喜欢我?
许长卿想了想,说:因为你对它说话了。
苏酥当时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她现在懂了。不是兰草喜欢她,是许长卿想让她有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那时候她还不会和人交流,师弟师妹们都有自己的玩伴,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许长卿知道她寂寞,就给了她一盆兰草。
苏酥把花盆抱进怀里,轻轻蹭了蹭叶子。
师兄。她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风吹过来,兰草的叶子轻轻晃了晃。
像是在摇头。又像是在点头。
苏酥抱着花盆,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天很蓝,蓝得像一块洗干净的布。白云一朵一朵地飘过去,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
她忽然想起了许长卿给她讲过的一个故事。他说从前有一个小姑娘,每天坐在山顶上等她的哥哥回来。等了一天又一天,等了一年又一年。哥哥一直没有回来。后来小姑娘变成了山上的一块石头。石头上长满了青苔,风吹日晒雨淋,慢慢地碎掉了。但碎掉的石头里,开出了一朵花。
苏酥当时问:她哥哥回来了吗?
许长卿说:没有。但花开了。
苏酥又问:花开了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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