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交易得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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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板凳自然是认不出的。

他盯着那两个瓷瓶看了几息，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赶忙在心里求教杨云天。得到解释之后，他蹙着眉，吧唧着嘴，活脱脱一副市井当中砍价杀价的模样，慢悠悠地开了口：

“磷幽鬼火——多生于墓地荒野，冷焰不燃物，但能灼伤魂魄、迷人心智。”

他指了指第一个瓷瓶，又指向第二个：“还有这——雷殛余火。雷击木之火，木心中所残存的一缕火焰，属阳刚，克阴邪。”

他抬起眼，看向那姐姐，语气里带着几分“我已经看透了”的味道：“你这一阴一阳两种火——倒是巧，正好相互制衡。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虽也算异火，比那凡火高出不少，但终究不算稀有。你这两火，勉强可换我这地脉心火。换么？”

这番话虽是杨板凳说出口的，但字字句句都是杨云天教他的。

在杨云天眼中，这两种火基本算是白送给他都不想要的那种——品阶不高，用途有限，放在他的储物袋里只会占地方。但在杨板凳眼中，却也是颇为难得的神物。对于这等宝物，自己可不嫌多，多多益善才是正理。

但在商言商，这两火的价值也就如方才所说——最多比那地脉心火高一点罢了。一换二，自己小赚；若是自己与对方二换二，那自己可就是真亏大发了。

那姐姐明显也是一位博学之人，自然知晓自己吃了点小亏。但让她主动提出交换的，并非这地脉心火——而是方才对方拿出的那缕烬明真火。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过她也知道，对方不傻。烬明真火与涅盘余烬相差无几，是这秘境中排得上号的珍品，怎么可能用自己这两缕“大路货”去换？

“换！”姐姐干脆地答道。

她没有让对方多等，自己这边先分出两缕火焰，装进瓷瓶，递了过去。姿态放得很低——她知道，在这种实力不对等的交换中，先交付是唯一的诚意。

杨板凳对对方这般识相也不意外，便又从地脉心火的瓷瓶中引出一缕，交给对方。同时心中暗叹——那周涣真乃一好人，就这一缕火，给自己带来了多少好处？

若不是从他那里得了地脉心火，今日这桩买卖根本做不成。

就在双方交易完毕、杨板凳准备再次离去时——

“道友且慢。”那姐姐又叫住了他。

杨板凳停下脚步，回头又看着她。

那女子犹豫了许久，嘴唇翕动了几次，显然心中在做着激烈的斗争。她的目光几次掠过杨板凳手中那缕烬明真火，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被理智一次次地按了下去。

终是——舍不得。

“小妹二人……”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却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是想交换那缕烬明真火的。但同时知晓此物价值，我等拿不出相应代价。”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赌一把：“但小妹宗门当中，有一条关于此地‘坤舆真火’的线索。此火价值不亚于这涅盘余烬，更不亚于这缕烬明真火。不过……那里异常危险。”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杨板凳的表情：“就是不知道友是否愿意以此情报……”

杨板凳摇了摇头。

那姐姐的心猛地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低下头去。

然后她便听见杨板凳说道：“光情报不足为信。你二人带我过去——若我当真见到此火，便将这烬明真火分你一缕。同时，若我取到那坤舆真火，也可以分享给你们。如何？”

那姐姐微微一愣，抬起头，眼中满是意外。

但她突然发现——这个回答，她只能同意。

否则，便是那消息为假，是她故意欺骗对方。而对方只说了“带他过去”——若是连这都不敢，那一定是故意欺骗，否则为何不敢？至于说那里危险……既然来到这秘境，进入内层，哪里又不危险呢？

她发现自己无法拒绝。而且，这桩交易是她自己主动挑起的。只要带对方去那里，便能得到烬明真火，更有可能得到坤舆真火——怎么看，都不算亏。

她随即点了点头。

杨板凳满意地笑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杨云天说：“老头，咱这一趟，没白来。”

杨云天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但那股哼声中，似乎也带着几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