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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三年,孟瑶入云梦江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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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不爱打打杀杀,在魏无羡的建议下,选了一柄玉骨扇作为武器,修为不弱,绝不会拖人后腿。

他最大的爱好是书画,屋里的画稿堆了一摞又一摞,兴致来了,还会画几幅“山居图”送给蓝启仁,蓝启仁嘴上不说,却都仔细收着。

温情性子沉静,做事稳妥,成了白昭的贴心人,有什么事都爱交给她去办。她医术进步神速,已能替山上的人把脉问诊。

温宁性情温和,跟在魏无羡身边久了,也活泼了不少,至少见了生人不会再躲到姐姐身后了。

魏元带着魏直、魏实、魏灵、魏言五人,修炼从未懈怠,根基扎实,虽比不上蓝曦臣、蓝忘机那般天资卓绝,却也个个拿得出手。

他们平日轮流值守,将山上山下打理得井井有条,闲暇时跟着其他人下山夜猎,从未出过差错。

白昭也早已开始重新修炼,如今的修为比年轻时还要精进几分。

偶尔也会下山夜猎,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笑的时候更多了,有时还会和魏无羡斗几句嘴,逗得满院子的人笑成一团。

八岁那年,魏无羡的修为恢复到了元婴期。

他同魏长安一同进了乱葬岗,在一处断崖下找到了魏长泽和藏色的遗骸,早已被怨气腐蚀的不成模样,唯有佩剑还能辨认。

他试图召回父母的灵识,却一无所获。这具身体的父母,早已魂飞魄散,连一丝残念都没有留下。

魏无羡只好将遗骸收殓,带回了夷陵。

后山多了一座坟,坟前立着一块石碑,刻着“魏长泽、藏色之墓”。旁边是早已建好的祠堂,供奉着两人的牌位和画像。

魏无羡上了三炷香,又敬了一壶酒,算是替原身了却了一桩心愿。

此事过后没多久,清河聂氏传来消息——聂夫人病重,要聂怀桑速回。

聂怀桑慌了神,连夜收拾行装。

魏无羡从空间中摸出几瓶丹药,塞进他怀里,拍了拍他的肩:“别急,先回去看看,这些药应该够用。”

聂怀桑攥着药瓶,用力点了点头,跟着前来接人的聂明玦匆匆下山。

魏无羡的丹药果然奏效,聂夫人服药后病情渐渐好转,从鬼门关上捡回了一条命。

聂怀桑在家陪了母亲一段时日,待她彻底安好,才又回了夷陵。

临走那天,聂青峰亲自送他到大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

“家中的事你不用担心,好好修炼,想家了就传讯回来,我们去看你。”

聂怀桑望着憔悴不少的父亲,眼眶微红,拱手深深一揖。

比起家中那沉肃的气氛,他更喜欢山上的日子。

没有族中长老的耳提面命,没有大哥盼弟成龙的眼神,只有一帮志同道合的伙伴,和那个从不看轻他的魏无羡。

魏长安虽然只正式收了蓝忘机一个徒弟,但对山上的每一个孩子都尽心尽力。

指点剑法,疏通经脉,讲解修炼心得,从不偏颇。孩子们感念于心,修炼起来也格外用功。

连最爱躲懒的聂怀桑,在经历母亲病危事件后,也不好意思偷懒了。

他怕魏叔叔失望,也想变得和魏无羡一样厉害,将来不需要别人帮忙就能保护好父母和大哥。

他每日准时起来练扇法,夜里还要打坐修炼,连最爱的书画都搁下了不少。

蓝启仁看在眼里,心中又是欣慰,又觉得好笑——这些孩子,一个个都被魏长安“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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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莲花坞。

江枫眠在外面养了七八个外室,这几年,一个都没生出孩子。他暗中查过,那些女子个个身体健康,能生养。

问题不在她们身上,那便只能出在自己身上。

他召来族中医术最精湛的医师,命他替自己诊脉。

医师把了半晌,面色几变,欲言又止。江枫眠目光阴鸷,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医师硬着头皮开口:“宗主……怕是伤了身子,不能生育了。而且……这……这是人为所致,再也无法逆转。”

江枫眠脸色骤变。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虞紫鸢——定是那疯女人知道自己没了儿子,又不想让别的女人替江家延续香火,才暗中下了毒手。

可他不信自己真的不能生。他想过与虞紫鸢再试试,可念头刚起,便又灭了。尝过那么多温柔可人的女子,再对着那个母夜叉,他实在下不了嘴。

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打算收徒,培养成赘婿。

从此,江枫眠踏上了四处夜猎、寻访佳徒的路。

虞紫鸢依旧如从前那般四处撒泼,渐渐地也放弃了找儿子的打算,但对江厌离的教导依旧不上心。

偶尔在家,她与江枫眠也是分开居住,两人不见还好,一见面便忍不住争吵,甚至大打出手。

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也就是因为虞紫鸢的忽视,她一直未曾发现江枫眠养外室的事。

或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半年后,还真叫江枫眠寻摸到两个合适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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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眠是在一次夜猎途中遇见孟瑶的。那时,他正心烦意乱,族中长老客卿天天催他立继承人,甚至提议让他在旁支中过继,他不堪其扰,才想出来透气。

路过一个叫云萍的小镇时,他在茶寮歇脚,正巧看见一群少年围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推搡辱骂。

“娼妓之子!你娘是青楼出来的,你就是个野种!”

“没人要的贱胚子,还有脸来学堂?”

那孩子被推倒在地,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咬着唇,一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恨意。

江枫眠端着茶杯,目光在那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看中的不是那孩子的资质——虽然那孩子眉目清秀,骨骼也不错。

他看中的是那双眼睛。

一个在泥泞里挣扎、被所有人践踏、心中藏着仇恨的孩子,是最容易操控的。

给他一口饭,他就能记一辈子;给他一个落脚的地方,他就能把命卖给你。

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小镇住了下来,暗中观察了几日。

每日辰时三刻,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从那座名为“思诗轩”的青楼后门出来,牵着那孩子的手,送他去另一条街上的学堂。

到了门口,她蹲下身,替孩子整好衣领,轻声叮嘱:“君子正衣冠,我的阿瑶长大后一定是位名副其实的翩翩君子。”

那孩子仰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江枫眠站在街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那女子虽是风尘中人,却比许多世家妇人还要知礼。

那孩子也从未嫌弃过母亲的出身,在同窗的嘲笑与推搡中,始终挺直脊背,竭力维护着一个母亲最后的体面。

江枫眠心中有了主意。

几日后,孟瑶照常去了学堂。青楼忽然起了火,白日正是楼中女子昏沉睡觉的时候,等有人发现,大火已吞噬了半座雕梁画栋。

江枫眠命手下灭火救人,自己冲进火场,将奄奄一息的孟诗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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