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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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铭安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大猫脸,两双湛蓝的眼睛相对,迎来的却是沉默……
“你是……谁?”铭安轻轻的问着,长赢的体温让他苍白的脸有了一丝红晕。
长赢喉结滚动,压下心头翻涌的剧痛与酸涩,极其克制地松开了环抱的手臂,向后挪开些许距离,为铭安留出空间,也避免自己的气息再令对方不适。
垂下眼眸,避开那令他心碎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稳:“吾名长赢。”
目光落在铭安爪背上那枚已然平静的虎头印记上,爪尖微动,终究没有去触碰。
“你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不醒。此处是安全的居所。”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在冰川之下。不能急,不能吓到他。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眼前,记忆……总有机会寻回。
长赢起身,走到屋角的木架旁,取过昨夜便备好的、用灵力温着的清水与干净布巾,背对着铭安,宽阔的肩膀线条紧绷,尾巴上的金属环无声悬浮,光芒晦暗。
“你身上伤口虽已止血,仍需清理换药。若觉不适,或想起什么,便告诉吾。”
将布巾浸湿拧干,转身走回榻边,却不再靠近,只是将布巾与盛着清水的木盆放在榻沿,目光沉静地等待着。
铭安的眼睛只是一直锁定在长赢的尾巴上,“我记得我的夫君尾巴会响……”
“谢谢,是你救了我。”
“我们……以前相识吗?”
铭安有些无奈的问出了这个不愿开口的问题,每次问出口对方眼里翻涌的情绪,都让铭安的心口一疼。
铭安的目光执着地落在他那条垂在榻边的、黄黑环纹相间的虎尾上,那上面三道金属环正随着他心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清越的嗡鸣。
这声“夫君”和“尾巴会响”,在长赢心中掀起了波涛,狂喜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堤坝,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沉的怜惜。
看见铭安问出那句话时,眼中闪过的无奈与细微的痛楚,那抹痛色仿佛也刺在了他自己的心尖上。
没有立刻回答“是”或“不是”,只是将那条带着金属环的尾巴轻轻抬起,递到了铭安触手可及的面前。
金属环随着他的意念,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清晰、更悦耳的“叮铃”脆响,如同风拂玉磬。
“它确实会响。”
长赢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生怕惊扰了什么的小心翼翼。
“你记得没错。”
停顿了片刻,目光紧紧锁住铭安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湛蓝的海洋中打捞起更多沉没的星光。
“我们……何止相识。”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但那些事,不急。等你伤好了,若你想知道,吾便慢慢说与你听。现在,你只需知道,吾名长赢,是绝不会伤害你的兽。”
说完,收回尾巴,起身走向屋角的火炉,那里温着一罐滋补的肉粥。背对着铭安,用木碗盛粥,这个简单的动作,给了他片刻整理汹涌心绪的时间。
“对不起……秘境之前我甚至忘了你的名字。在我的记忆里,尾巴的叮咚声代表了他的喜怒哀乐。”
“愉悦的时候,尾巴尖儿会稍稍弯曲一点,声音是小而脆的。生气的时候,会绷得笔直,圆环撞击发出巨大的嗡鸣。”
长赢盛粥的动作顿住了,背对着铭安,脊背微微起伏,铭安那轻柔却精准的描述,一字一句,字字皆是他。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光里,他的王曾如此细致地观察过他,连尾巴最细微的情绪表达都了然于心。这份被珍视、被解读的认知,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让他心潮澎湃,也让他对铭安此刻的“遗忘”感到加倍的酸楚与怜惜。
缓缓转过身,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走回榻边,碧蓝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无需说‘对不起’。”
在榻边坐下,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能记得这些,对吾而言,已是恩赐。”
舀起一勺粥,仔细吹凉,递到铭安唇边,尾巴顺从心意地轻轻摆动,金属环相碰,发出几声清脆而悦耳的“叮铃”声,正是铭安所描述的、“愉悦时”的声响。
“先吃点东西。”
目光专注地看着铭安,“你伤得很重,需要休养。记忆的事……我们有的是时间。无论你记得多少,吾都在这里。”
没有追问更多,只是用行动传递着无声的承诺与守护,那碗粥的香气混合着草药的清苦,在小屋内静静弥漫。
“长赢……春为发生,夏为长嬴。”铭安喝了一口粥,笑眼眯眯喃喃的说着。
“为何不问吾在你失忆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去寻你。”长赢一边喂着粥一边说着,眼睛落在铭安的唇上。
“找到一个失忆的兽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况且我观你衣衫凌乱,身上还有一股咸涩的气息,想来这段时间也过得颇为不易。”
“我们以前……”
还没等长赢说完,铭安抬眼看着他,“无论过去如何,现在我们都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一路上,我遇到了许多尾巴会响的兽人。但此时此刻,我确定那只兽就是你,如果非要说如何确定,我只能说……感觉。”
“感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信吗?”
“信。”
“吾信。因为……吾对你的感觉,从未因任何事而改变,哪怕你忘了吾的名字,忘了吾的模样。”
“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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